第254章 这“她”,到底在哪?

江镇扶着栏杆走向船头时,眼角余光瞥见两道黑影从云层里钻出来——是贝蒂夫人的银蝶钗在反光,还有索米娅颈间的陨神族月石坠子,正泛着幽绿的光。

“江镇!”贝蒂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银鞭,“你当圣达克家的招婿大会是儿戏?”

索米娅跟着落在甲板上,月石坠子撞在船板上发出脆响:“匿名信说你根本没有心上人,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传出来的?

现在全云霄京都在看笑话,你倒好,跟着个来历不明的斗神往青石岛跑!“

江镇的后背抵上栏杆。

贝蒂的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她身上的龙涎香混着索米娅的月桂味,熏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望着两人紧抿的嘴角,突然想起弗琳达昨天塞给他的信——那封匿名信的墨迹,和弗琳达房里的狼毫笔,似乎用的是同一种松烟墨。

“两位夫人。”江镇扯了扯被海风掀乱的衣襟,喉间还残留着血腥气,“我何时说过没有心上人?”

贝蒂的瞳孔缩成针尖:“那她人呢?”

索米娅的手已经按上腰间的淬毒匕首:“现在、立刻、带她来见我们。”

船翼擦过海面的瞬间,江镇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望着远处青石岛方向翻涌的云海,想起格拉金斯说的老巫婆,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突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狠劲:“她...就在青石岛上。”

贝蒂的银蝶钗晃了晃,索米娅的匕首顿在半空。

两人对视一眼,贝蒂的指尖掐进他手腕:“最好不是谎话。”

海风卷着云气扑上来,模糊了众人的脸。

江镇望着逐渐清晰的青石岛轮廓,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雪夜谣》,突然想起格拉金斯说的“困在网里的不止一个”——或许从他撒谎说有心上人那天起,这张网就已经张开了。

小主,

而网中央,正站着个他从未见过的“她”。

江镇的靴底碾过青石岛码头的贝壳碎屑时,腕上那道暗红印记已经爬到了手肘。

咸涩的海风卷着对岸招婿大会的喧哗声扑来,混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是贝蒂夫人刻意用香粉掩盖的怒气。

“三少爷好雅兴。”索米娅的指甲掐进他后颈,淬毒匕首的凉意透过衣领渗进来,“方才在船上说心上人在青石岛,现在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敢藏着不见。”

江镇望着前方被朱漆围栏圈起的招婿广场,心下警铃大作。

广场中央的汉白玉台已搭起十二层锦缎屏风,几百号青年才俊或倚或立,交头接耳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过来:“听说圣达克家的继承人连个未婚妻都拿不出?”“上月还跟玛格丽特小姐跳华尔兹呢,现在倒说有心上人了?”

贝蒂夫人的银蝶钗在鬓边乱颤,她扯着江镇走到台边,珠翠相撞的脆响压过所有私语:“诸位公子都是云霄京的才俊,今日就做个见证——江镇说他早有婚约,若拿不出人......”她扫了眼索米娅腰间的匕首,“就按家族规训办。”

规训办?

江镇喉间泛起腥甜。

他记得圣达克家的规训是在青石岛的潮汐洞跪三天三夜,涨潮时海水漫到鼻尖,退潮时虫蚁啃噬伤口——三年前二表哥就是这么没的。

此刻他望着台下众人眼里的讥诮与敌意,突然想起弗琳达昨日塞信时泛红的耳尖:“三少爷若实在难办,不如...就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当时他只当是玩笑,现在想来,那信纸上的松烟墨晕,确实和弗琳达房里那支断了笔锋的狼毫一模一样。

“江三少,该不会是哄骗我们吧?”人群里挤进来个穿月白锦袍的公子,是宰相家的小儿子周明远,“上月你还在万花楼给玉娘写情诗呢,现在倒说有正经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