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誓那日他在神坛上发愿“以善为本”,可转头安杰斯就收走了妆匣——原来这老头早就算计着,等他交出誓言,便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要夺走。
“我要。”他往前一步,离安杰斯不过三步远,“现在。”
空气里突然响起金属摩擦的尖啸。
安杰斯的玉牌迸出幽蓝光芒,十二片玄铁鳞甲从梁上簌簌落下,在他身后拼出半幅战甲,狰狞的兽首护心镜映着江镇发白的脸。
“你以为发了誓就是圣凯因的正经主子?”安杰斯的声音裹着战甲的嗡鸣,“九级斗神才有资格碰圣器,你连三级都没到。”
江镇的后颈沁出冷汗。
他能看见安杰斯喉结处的血管在跳动,像条被踩住尾巴的蛇。
偏厅里老福耶的檀木盒突然浮起若有若无的莲花香,和记忆里母亲的绣楼味道重叠——那年他偷翻妆匣,被母亲逮住,她摸着他的头说:“阿辰要快快长大,等你有了能保护自己的力量,这些就都是你的。”
“父亲。”他突然笑了,笑得眼尾发红,“您说九级斗神才能开圣器,那我便去考斗神榜。”他转身时,玄铁战甲的寒光擦过他耳尖,“等我站在九阶台上,您再拦我试试?”
主厅的门“砰”地撞上,震得烛火摇晃。
安杰斯盯着那扇门,指甲深深掐进战甲护腕的缝隙里。
半幅战甲“哗啦”坠地,在青石板上砸出个凹痕——他刚才竟真动了杀心。
“大人。”老福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片落在雪地上的枯叶。
他不知何时进了主厅,手里还攥着那块蓝布,“夫人临终前,还托我给您带句话。”
江镇在回廊里站了很久,直到听见老福耶的脚步声。
老人的驼背更弯了,蓝布包着的檀木盒在他怀里像块烧红的炭:“夫人说,圣器盒的锁,是用她的心头血铸的。”他掀开蓝布,盒盖的并蒂莲纹路里渗出极淡的红,“能开它的,不是斗神的力量,是......”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瞬,“是像她爱您那样,毫无保留的真心。”
晚风掀起江镇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