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镇瞳孔微缩——这纹路和他在老道葡萄的破蒲团下见过的残卷拓本,竟有七分相似。
“这是当年我跟着夫人...跟着您母亲去极北冰原时,从冰缝里挖出来的。”泰德将石头塞进江镇掌心,石头的凉意透过皮肤直钻心口,“她说这是‘轮回之钥’,能...能打开某些被封死的因果。”
江镇的手指骤然收紧。
母亲?
他记忆里的母亲只有模糊的轮廓:月白裙角扫过青石板,发间玉簪叮咚作响,还有她咽气前攥着他手腕的温度——那年他七岁,安杰斯公爵说她是染了时疫,可停灵那晚,他分明看见她后颈有一道青紫色的指痕。
“三少爷!”阿里扎的声音近了,火把的光映得山岩一片橙红。
江镇迅速将石头塞进袖中,抬头时已恢复惯常的冷脸:“带泰德和海伦去后队,找随军医师。”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单独的帐篷。”
剥皮不知何时凑过来,断刀在指尖转了个花:“菲利普那老东西的实验室,还锁着第十九层呢。”他咧开嘴笑,缺了颗门牙的缝隙漏着风,“您不想知道,他这么些年,到底在研究什么能让亡灵自爆的邪术?”
山风突然转了方向,卷起菲利普灵种上最后一片碎壳。
暗红的血珠从裂缝里渗出来,滴在江镇脚边的碎石上,发出极轻的“啪”。
他望着那点血迹,想起母亲棺木里那封被撕成碎片的信——最后一句是“辰儿,若见血莲开,往第十九层寻我”。
“带路。”江镇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剥皮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菲利普的实验室藏在天王山腹,入口是块能转动的玄武岩。
剥皮摸出根细铁丝捅进石缝,只听“咔嗒”一声,岩壁裂开道一人宽的缝。
霉味混着腐尸的腥气涌出来,海伦在后面打了个喷嚏,被阿里扎轻声哄着带走了。
第十九层的门比想象中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