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年的发展,赵军的工程营已经越发的专业。架设浮桥的思想和方法已经过多个版本的升级,达到了这个时代能够做到的最快速度和质量。
之前部队架桥,都是按部就班,先在河水里打桩,绑绳索,然后再沿着绳索慢慢铺设桥板。这样不仅费时费力,还容易受到敌军的干扰。
现在工程营都是提前在岸上扎好竹筏,准备过河时先把第一个竹筏推下水,然后用铁钩插进竹竿之间的缝隙,把第二个竹筏和第一个相连,就这样依次连通到对岸。
为了避免竹筏乱接处下沉,每两个竹筏只见要用五根长短不一的铁钩相连。这样需要更多的财力物力成本,并增加运输成本,但对行军速度的保证远大于之前。
项梁收到父亲的命令,担忧道:“我军没了投石机,想要进攻赵军,就只能冒着飞石了。”
项燕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和赵军缠在一起,让对方的飞石起不了作用。”
“目前看来,只能如此了。”
估摸着赵军已有五万人渡过溠水,项燕认为不能再等了,赵军的战力强悍他知道,五万大军并不是容易吃下的。
“传令,立即进攻渡河的赵军。”
一声令下,楚军十万人全速冲向刚刚渡河,正在结阵的赵军。另有两万楚军则冲向浮桥,企图阻止对岸的赵军继续渡河。
和项燕预想的一样,楚军刚发动冲锋,对岸赵军的飞石立刻呼啸而至。眼看着空中的飞石并不算十分密集,项燕心中稍安。只要己方能顺利冲上去,就能把赵军挡在溠水以西。
飞石在空中画出一道道标准的抛物线,越过赵军头顶狠狠砸落在楚军头上,人脑袋大的弹丸直接砸得楚军士兵头破血流,人仰马翻。
好容易弹丸全部落地,见到部下被打的惨状,项燕怒道:“趁着装填的间隙,全速冲锋。”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轰隆隆的一阵连续巨响,落地的弹丸全部爆裂开来。原来赵军投石机投射过来的不是一般的石弹,而是清一色的雷火弹。
本就混乱的楚军阵营中顿时化作人间炼狱,雷火弹爆裂的瞬间,铁片与碎石呈放射状迸溅,穿透盔甲、撕裂血肉。冲锋的士兵被气浪掀翻,残肢断臂混着内脏碎块泼洒在焦土上。
巨大的动静把将台上项燕震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他扶着栏杆站稳,只见前方冲锋的精锐已变成满地蠕动的血人——有人捂着喷血的脖颈原地打转,有人拖着断腿在火海中爬行哀嚎。
最恐怖的是那些未死的伤兵——他们被火药灼瞎了双眼,震聋了耳朵,正无头苍蝇般在硝烟中互相冲撞,将混乱蔓延到全军。
然而这仅仅是赵军的第一轮打击,为了保持火力的持续性,赵军把六十架飞天炮分成三组,每组二十架,轮流投射。
楚军阵地上的硝烟未散,第二轮雷火弹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