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已经来了五六天,在客店里住了五六天,身份凭证是他在巴郡一具新鲜的死尸身上弄到的。这些天他什么也没干,就是在城里悠悠转转,思考接近巴寡妇的方法。
秦国朝廷对巴郡施行的是羁縻政策,只要巴郡臣服并按时上供,其他事务朝廷不管,基本属于自治。
巴寡妇这些日子心情并不好,几乎每天都有部下过来向她哭诉,说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事,自己的田产被朝廷收去。求她为自己做主,向朝廷要回土地。
巴寡妇倒不是没有为部下们向咸阳上书,但收到的回复只有一卷新国法和这些人罪状。巴寡妇敢怒不敢言,羁縻政策只是双方心照不宣的口头承诺,并不是正式的国策。在巴寡妇之前,秦国杀死巴郡当地的郡守可不在少数。
她无奈之下,只能提醒部下遵守新法,不要再让李斯抓到把柄。但这话说来简单,做起来谈何容易。李斯为了回收贵族们的土地,特地为他们量身打造了一套律法。
以这些人平日的作风习惯,基本平日干得大多数事都是违法的。不说别的,就不能强娶妇女这一条,就没几个人能够完全遵守。除非拥有惊人毅力,能够控制自己欲望的人,一般很难保住自己的土地。
现在秦国进入战争状态,后勤需求巨大,想在此时从朝廷手里要回被充公的土地更是难上加难。巴寡妇被部下吵的烦了,干脆府门一闭,谁也不见。
数十部下在她门前跪了一天也没见到她,众人无奈回去。路上不住口地抱怨巴寡妇不敢为大伙儿出头,还破口大骂李斯和当地守将屠雎不是东西。
他们表面上骂的是李斯和屠雎,其实心里骂的是朝廷。当然,骂李斯不犯法,诽谤朝廷可是重罪。
这件事成为城里的新闻,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王腾所在的客店也不例外。
得到这个消息的王腾立马在心里想到一个简单粗暴的计划:既然巴郡贵族和秦国朝廷矛盾这么深,自己就再给他们加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