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臣喜欢的,是赵国轻松的生活氛围。”
“你说这个,过去大秦的律法确实有些严苛,但是前一阵王翦和李斯不是已经在着手去除严刑峻法了。难道现在大秦还不如赵国吗?”
甘罗摇摇头:“王将军和廷尉大人所谓的变法只是去除了一些极刑和连坐等惨无人道的律法,对于律法的根本完全没有触及。”
“你说的根本又是什么呢?”
“首先,法不阿贵。赵王在新法中的第一句话就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也许说得有些极端,但是臣希望大秦之法能够做到除了大王所有臣民上下同罪,去除贵族们在律法中的特权,比如以金抵罪。
还有,国法既定就要严格执行,不得擅自更改。您看这次相国大人的案子,廷尉大人刚在新法里去除了连坐,但是到了执行的时候为了从重判刑,就又恢复了连坐。这样反反复复,国法在民众心里哪里还有威信。”
王绾案子的判决结果和嬴政的态度有很大关系,他不置可否地说道:“嗯,那其次呢?”
“其次就是对国内百姓管辖太严,百姓在街上扔东西是犯罪,随手摘个树叶是犯罪,男子哭泣是犯罪,甚至说话声音大点儿,走路快点儿都是犯罪。
以前臣没有觉得什么,但是自从去了两次赵国,臣感觉大秦的百姓过的生活简直就是每天在油锅里煎熬。百姓们除了生产打仗,为国家服役之外没有任何生活乐趣可言。”
嬴政道:“百姓们为国服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各国不都是这样做的。如果让他们都在闲暇时间出门随意活动,保不准就要聚众闹事。”
“大王,臣在邯郸附近走访时候碰到一个农民在地里耕作。他一边耕作一边哭泣着说话,臣听他的口音竟然是秦人,臣上前和他攀谈,原来他是前次大战时候被俘虏到赵国然后留在当地的。”
嬴政怒道:“想来此人是被赵国过分奴役,是以伤心哭泣。”
甘罗深深看了嬴政一眼:“不是的,他哭泣是因为想念他在国内的妻儿。”
嬴政更怒:“赵国可恶,让我大秦百姓有家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