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赞斥候一番,李牧暗暗思索,自己今夜才开始偷袭秦军后方,而王翦前两日派了数万人来上艾,难道他未卜先知?
他闭上眼把自己放在王翦的位置,将事情推演一遍:王翦此时应该已猜出自己叛逃是假,当己方大军正在与秦军相持,而叛逃的李牧在哪儿?准备干什么?
李牧冥思顷刻,嘴角一咧,笑道:粮道,他是怕我从山路中断他粮道。哈哈,王翦,虽然你谨慎万分,却想不到老夫不是要断你军粮,老夫要的是你这几万大军。
当即下令善于牧马的军士将战马赶回代地,其余人等翻过山头,从井陉北侧一条更为险峻的山路连夜赶回井陉。
王翦阴差阳错,主动将大军调出,真乃天赐良机,只要在王翦察觉自己意图之前夺回井陉,则此战胜负可定。
众军连行一夜,到得天明,李牧估摸着已走出五十来里,在今夜寅时到达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吩咐两名体力好的斥侯先行赶路,到井陉关口上方山峰上撒下落叶,关内留下的卧底则以落叶为号,在当夜寅时打开关门放李牧一行入关。
时近正午,烈日之下已赶了六七个时辰山路的士卒疲惫已极,李牧让众军在山谷休息两个时辰,吃饭饮水,待暑气稍退继续赶路。
刚入夜,天空风云大作,瞬间将一轮明月遮掩,不一会儿大雨倾盆而下。
李牧暗道:天助我也。大雨一下,无论是关内赵军偷开关门还是自己入关偷袭,都方便得多。
虽雨水中刷下山路湿滑难行,四周环境更加黑暗,但此时大军距井陉已不过十数里,平日在此驻守的李牧对周围地形环境早已探查过多次,一切了然于胸。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在刚过丑时到达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