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笼罩着长江江面。马信按剑立在旗舰船头,当一面巨大的船帆在桅杆上缓缓展开时,他特意用望远镜望向仪凤门城头,确认清军哨兵正懒散地倚着垛口观望,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冷笑。
继续演,他低声对副将说,让他们相信我们真的会上这个当。
与此同时,十二艘快船正借着雾霭的掩护悄然驶向秦淮河口。罗蕴章半蹲在为首的快船上,手指紧紧扣住船板。当船只即将进入城头守军视线时,他猛地打了个手势。
降半帆!挂清旗!
训练有素的水手们瞬间完成操作,船速恰到好处地慢了下来。罗蕴章深吸一口气,刻意放松肩背,摆出清军将领那种特有的倨傲姿态。他回头低喝:“把降兵带上来。”
为防止口音露馅,他特意安排降兵应答。一名水手领命而去,片刻便带上一名清军降卒。
此时船已抵近东水关。
一眼看着,马上要到了,他吩咐旁边的水手“把降兵做好准备”罗蕴章为了防止口音露馅,特意让清军祥兵来顶上。
“是”水手回答后立马走了。不一会就把那个带了个降兵过来。
而与此同时,也抵进了城楼。
来者止步!东水关城楼上哨兵传来喝问。
降兵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回应:巢湖来的补给船,奉命运送粮草!
就在对话间,罗蕴章目光飞快地扫过水关结构。下层水门的铁栅栏比预想的还要粗壮,每根铁条都有婴儿手臂粗细。更棘手的是,他注意到栅栏下方还悬挂着铃铛,这是最原始的警报装置。要想通过水门,就必须先把这些铁丝剪断,否则一碰到铁丝,铃铛就会响。
准备测量。他低声对身旁的水手下令。
两名水手假装整理缆绳,悄悄将系着铅坠的绳索投入水中。铅坠上涂抹着黏土,能带回河床的样本。另一名水手则用特制的量尺,假装擦拭船身,实则测量着水门的精确尺寸。
突然,上层水关传来脚步声。
不好!罗蕴章的心跳几乎停止,他缓缓将手按在腰间的短铳上。同时对身后的水手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做好准备。
可脚步声在上方突然停顿片刻,接着是一口浓痰吐入水中的声音。罗蕴章暗自松了口气。
罗蕴章等人就一直在这里耗着,等待时机,到了正午时分,机会终于到来。守军哈欠连天,看样子是换防时间到了。
众人在原地耐心蛰伏,直至正午时分,机会终于降临。守军哈欠连天,显然到了换防时刻。果然,另一队士兵很快赶来交接。罗蕴章立即下令:“快,测量栅栏间距!”一名水手眼疾手快,迅速将带钩的竹竿伸向铁栅。就在竹竿即将触碰到铁条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喝问:下面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