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坡下灌木丛中瞬间窜出数十道身影。将士们手持刀枪,如猛虎下山般扑向路口。四名土匪惊得魂飞魄散,刚要转身往山林逃窜,便被将士们团团围住,刀枪直指要害,吓得他们浑身发抖,纷纷丢掉手中刀棍,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沐天波缓步上前,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土匪,抬手揪住为首者的衣领,指了指山间小径,又做出“带路”的手势。一手握拳虚指前方,另一只手挥了挥,示意对方在前引路。其余将士也纷纷比划着“起身”“往前走”的动作,刀刃始终对着土匪,没有半分退让。
为首的土匪看懂了手势,脸色惨白地咽了口唾沫,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朝着山间小径挪动脚步。另外三名土匪见状,也连忙跟上,时不时回头张望,看着身后紧随的将士,双腿发软却不敢停下。
土匪在前头踉跄引路,将士们紧随其后,沿着蜿蜒陡峭的山间小径往上攀爬。山路被落叶与苔藓覆盖,湿滑难行,两旁的密林遮天蔽日,只有零星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潮湿的气息。众人脚下刻意放轻脚步,刀枪紧握,目光警惕地扫过身旁的灌木丛与岩石后,生怕撞上土匪的暗哨。
小主,
约莫攀爬了半个时辰,前方地势陡然开阔,一座巨大的天然山洞赫然出现在山壁间。洞口高约数丈,宽足有十余丈,黑黢黢的洞口如巨兽张开的獠牙,周围光秃秃的全是岩石,没有任何遮挡,显然是天然形成。
这般开阔的视野,洞口必定设有哨兵,此刻想必已经发现了他们,后续土匪必然会蜂拥而下。沐天波立刻抬手做出“隐蔽”的手势,同时压低声音沉喝:“所有人分散!就近依托岩石、树丛藏好!不得妄动!”
将士们训练有素,闻声立刻行动,纷纷猫着腰四散开来:有的钻进路旁的灌木丛,有的藏身于巨大的岩石后,连被押解的四名土匪也被兵士按在一块凹形岩石后,用刀背抵住后背,示意他们噤声。片刻之间,原本还在山路上的队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空荡荡的小径,与周围的山林融为一体。
沐天波藏身于一块足有半人高的岩石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黑黢黢的洞口。他能感觉到,山洞里已然有了动静:先是几声隐约的低语,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刀枪碰撞的脆响,显然是里面的土匪正在集结。
又过了片刻,洞口边缘的岩石后,先是探出一道脑袋,警惕地往下扫视了一圈。或许是没看到人影,那脑袋停顿了片刻,又缩了回去。紧接着,山洞里传来一声粗哑的吆喝,像是在下达命令。
身旁的将士们纷纷握紧刀枪,屏住了呼吸,蓄势待发。这是他们第一次实战,不少人手心冒出冷汗,紧张得身体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洞口的阴影里,渐渐攒动起更多身影,刀枪的寒光在黑暗中隐约闪烁。土匪们显然还在确认下方的情况,没有贸然冲下来,只是在洞口边缘来回挪动,偶尔有几声呼喝传递着信息。
洞口的动静停了片刻,随即传来几声狗吠,清脆又尖锐,打破了山间的沉寂。沐天波心头一紧,土匪竟带了猎犬下来探查。他死死按住腰间佩刀,示意身旁的弓弩手做好准备,目光紧紧盯着洞口方向。
很快,一小队土匪顺着斜坡缓缓走了下来,约莫七八人,个个手持刀棍,中间两人各牵着一条壮硕的猎犬。猎犬耷拉着耳朵,鼻子不停嗅着地面,脚步却很警惕,每走几步便抬头张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