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亦侨把姑娘的茫然收入眼底,挽唇笑出来,搂上她的肩膀,“什么都不重要,因为死了都带不走。所以干脆就随心所欲,活我想活,做我想做,爱我想爱,活他个肆意痛快。”
话顿,语气柔和下来,“珍珍,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
回头的石亦侨对上姑娘正散发着混沌的眼,“那是你怀宝宝五月整的时候,我问过你一个问题。”
路珍予,“什么?”
“我问你幸福么?”
“我怎么说?”
“你回答我,‘很幸福’。”
在路珍予的诧愣中,石亦侨顺顺她的长发,“我看的出,当时你说的是真心话。”
“那我再问你,路珍予,你现在幸福么?”
幸福么?
虽然并不痛苦,但又好像并没有达到幸福的程度。
路珍予垂眼,“我只能说,我很自由,也比较快乐。”
石亦侨点头,“快乐是心情,幸福是状态,他们并不冲突,却又不同。”
心情依赖环境,所以快乐只能是暂时的;
而状态依赖内心,未必留得住,却会成为何时忆起都要细细回味一番的永恒。
“珍珍,虽然你是个非常牛的大作家,但我这个比你大了两岁的半吊子人生导师还是要给你上一课。”
路珍予跟着站起来,“请石老师不吝赐教。”
石亦侨仰头大笑两声。
豪迈的笑过后,上前将人抱到怀里,拍拍姑娘的背。
“一百个人告诉你你同他的过去,都不抵你亲自去寻找。”
怀中的身子一顿。
石亦侨继续道:“不要给自己设限,不要被别人口中的过去束缚,你不是在为过去的路珍予而活,你一直都是你。”
她一直都是她,可是……
路珍予抿唇,“可是我不记得我了。”
歪头把人儿看着的石亦侨笑出来,“如果一直都等不来记忆,就先去问问你的心。”
事实是,心从不会骗人,大脑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