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忘记

因为一个念头毁了那孩子的一生,她是做错了,是罪不可恕的恶人,可又有谁,又有谁能站在她的角度,设身处地的替她想一想。

可沈京肆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妈,我知道我没资格怨您什么,就像我没资格再去说我爱她一样。我…我…”

他颤缩着渗血的唇瓣,哽咽在了那,像个无助的孩子,说出那句无助的,“我只求您,不要再见她,也不要再伤害她。”

“您不就是为了我么,很好办,再有下次,我去死,你放过她,算我求您。”

话了,双膝跪地,对着早已捂着嘴泪流不止的母亲,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看着那离去的颓影,情绪崩溃的沈母摔坐在了地上。

眼泪就跟断了弦的珠子,从那双痛到木讷的眼中坠下。

她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仰头,将这栋望不尽天花板的别墅环视,闭上眼,喊出撕心的痛。

原来,这就是她一直在等的报应。

夫离,子散。

九月份的巴尔的摩气候最是宜人,夏日的闷热刚刚褪去,冬季的寒冷尚未到来。

霍普金斯医院花园里的花还陆续的开着,枫树带出一片耀眼的焦红。

安静的病房里,白色长裙的姑娘站身落地窗前,乌黑长发散在漂亮的蝴蝶骨前,皮肤在金阳的普照下,白皙细腻。

她静静地望着那片枫林,琥珀瞳孔中染上浅浅的焦红。

敞开的门口倚着个人,一身黑绒运动服的封靳舟抱手把人儿安静的望着。

姑娘声音浅浅,却一如既往地柔和,“忘掉的,真的不重要吗?”

挑个眉,他起身走过去。

从军多年,养成了男人良好的体态,带点慵懒的步伐,反倒给那挺拔的身姿添丝特有的魅力。

后背懒洋洋的靠上落地窗,他冲看来的姑娘挑了个眉,“如果重要的话,你还会忘掉么?”

干净的狐眸被金阳照的晶亮,浓密的翘睫轻轻扑扇时,配着那张纯粹精致的小脸,当真撩的人心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