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不是自杀。”
木讷的盯着天花板,却已经没有泪可以流下来了,“我只是想知道,她当时有多疼。”
可是他后悔了,因为真的好疼。
疼的他再也抬不起那只手,再没办法站起来。
疼的他好想她,想她来抱抱他,想她在耳边说,有路珍予在呢,没事,哭吧。
可他再没有机会了。
不,是没有资格。
他连杀死自己去找她的资格都没有。
“小二。”
“哥你说。”
沈京肆,“你能不能,杀了我。”
沈晋川摁在那腕上的手倏地一抖。
不等开口,他又说,“我知道,我没资格自杀,该生不如死的不是他们,是我。”
沈晋川无声坠泪。
“小二,她说她爱我,她说她爱了我十几年。”
眼泪从猩红的眼里划过鼻梁,男人哭笑着,“我就说,这个小傻子怎么每次睡的都那么死,我亲她的额头,亲鼻子,亲嘴巴,我想让她睁眼看到是我,可她从未睁过。原来,瞎的是我。”
“我怎么会看不出她爱我呢。”
她冲到天台向所有人喊自己被郑耀宗强奸,她偷偷兼职攒钱去国外看他,她把冰块揣在身上帮他降温,她放纵他与他同住金云湾,她做了那么多,可他从头到尾却只听信了那句——
“沈京肆,我不需要你爱我,也请记住,我不爱你,更不爱一个没权没势没出息的瘸子。”
“他们说她是天煞孤星。”沈京肆闭眼,“其实我才是,是我害了她,还自以为情深的在她伤口上反复磋磨。”
“她说她没办法不爱我,路珍予爱我。”
沈京肆重复着这句话,干涸的眼再次涌出泪水。
哭的像个孩子,无家可归的,知错却没机会再改的,永远找不到妈妈的孩子。
沈晋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任是在国际政坛上翘舌论辩大杀四方的沈司长,也败给了汹涌潮湿的爱情。
“哥,珍予姐如果在的话,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沈京肆摇头,“她不会再想看我了。”
因为他让她失望了,也不配再去脏姑娘那双纯粹温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