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路珍予在沈家做了二十年克己复礼的乖乖女,人生最后一次,她要张扬娇蛮回,轰轰烈烈的让所有人知道,京城路珍予,死了。
闭上眼,松手,打火机垂直下坠。
吧嗒。
缥缈的火苗撩上满地的汽油,泛黄的火星由一个点迅速窜出一片。
安静躺在地板上的山茶干花被腾火漫过,花瓣由白到黑,再到了无人迹的灰烬。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有人要纵火谋杀,救命!”
人只有在真正面临死亡的那刻,才会意识到自己对生的渴望。
段曦儿是,即使她挥刀自尽过,也从没想死。
“路珍予我求求你,我不想死,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求你放过我,我,我愿意去自首,我愿意跟沈京肆承认所有的事,求你放我出去,我不想死,我真的求你!”
任由死到临头的女人如何磕头求救,路珍予不为所动。
欣赏着楼下熊熊的火焰,五年了,姑娘那双琥珀狐眸第一次真真正正有了光。
很漂亮,妩媚中带着纯粹的烂漫。
“路珍予!”
被无视,脖颈青筋根根暴起的段曦儿嘶吼,“难道只有我该死么!难道我就不无辜么!沈京肆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利用我,利用我的感情利用段家的权势,到头来全是因为你,请问我就不可怜,你就不欠我的么!你凭什么让我死,我不死,我绝对不死!”
留下还不放弃挣脱的段曦儿,路珍予慢慢的走向卧室。
临近七月的暖阳好明媚,透过玻璃窗照亮整个屋子。
她躺回那张大床。
这里,是她和沈京肆的开始,亦是她的结局。
她路珍予这短短的二十八年,失去过,得到过,幸福过,绝望过。
人们只知山茶花的花语是坚韧不拔的优雅,却不知它的另个含义是,“热烈干脆的退场。”
路珍予却一直都知道,因为每年深秋,沈宅那凋落满地的山茶花都是她亲手收集埋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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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洁白无瑕,在夏日盛情绽放,又会在凛冽的寒冬到来前,整朵从根茎折落。
绽放时优雅坚韧,退场时干脆利落。
她路珍予想要的人生,就是这样。
伴随外面撕心裂肺的哀嚎,床上的姑娘闭上眼,缓缓蜷缩起来的身子,好像浸泡在母亲子宫羊水中的婴儿。
一滴泪从眼角坠下,她挽起唇瓣,“爸爸妈妈,记得早点来接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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