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承受一次失去她,我哪也不走。”
终是说不动,只好把外科医生叫过来给他缝伤口。
衬衫和纱布整个黏在撕裂的伤口上,被医生用剪子剪开拿下来时,血肉模糊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凸出的白骨。
姑娘们看不了这个,石亦侨闭眼背过身,被司尉扣着脑袋抱怀里。
他也心疼,对着坐那一动不动的男人骂了句,“你他么能不能有点出息。”
打从受伤那刻起,沈京肆就没感觉到疼过。
他的心,远比背上那点伤口痛。
是不是疯子不知,但他知道,他是个罪人,是个无能的丈夫和父亲。
崩落的大石砸不断他保护妻儿的脊梁,妻子痛苦的哀求却能生生掰断他刚毅不屈的筋骨。
沈京肆找不到补救的办法。
因为他知道,即使把仇人都杀了,他的妻子也回不来了。
几日磅礴大雨,黑墨的乌云始终笼罩在京城上空。
堂堂一市之长,外加两个正副局长,被手持枪械的警卫摁在沈京医院大楼下跪了三天三夜。
这事儿惹得政圈一阵骚动。
有觉得沈京肆刚上任做事就这么无法无天,大会上弹劾斥责,想要罢免他的副会一职。
有的理解他丧子之痛,要求给这次爆炸事件中的失职领导降职责罚。
多年不见的站队分派之风,借着这几日的暴风雨又刮回来了。
上面那位近日不在京内,群龙无首时,每天的晨例会议室你就看吧,吵的房顶都要掀了。
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段宏请假告病,申调了几十个警卫守在家门口,闭门不出。
这一次,路珍予睡得更久,整整五天。
自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就算沈母对俩孩子偷偷领证的事儿再有怨气,得知母女俩一死一伤后,人也瘫沙发上缓了好久。
听说路珍予生命体征平稳,这天煲了补汤,顶着大雨来到医院。
看到儿子瘦的都没人样了,两眼一红,“老天磨人呀,你俩命里该有这一劫难,逃不掉的,儿子,看开点。”
沈京肆绷着身子站在落地窗前,始终没回头。
“看也看过了,结果让你挺满意的吧,那就慢走,不送。”
沈母盛汤的手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