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劳斯莱斯驶出庄园,最后消失在黑夜,路珍予抚着孕肚回了客厅。

封漫漫的电话这时候打来。

“珍珍,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行么?”

路珍予随手拿了本书坐到沙发上,“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跟你生过气?”

那倒是也没有。

封漫漫反而更内疚了,“就怪我二哥,他昨天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就把装着你u盘的保险箱搬走了。”

翻书的动作顿住,路珍予直了直身子,“拿去哪了?”

“拿去金云湾的别墅,他要在那边长住。”封漫漫赶紧说,“但你别担心,我都联系他了,明儿一早我去把东西取回来。”

封家的人路珍予自然不担心,“那明天我陪你一起。”

“不用不用,你挺着肚子不方便,小梦说她陪我,到时候我直接去庄园找你玩。”

两人又简单说了两句就挂了。

路珍予大概等到十一点,人没回来,估计是情况比较严重吧,不想打电话让他分心,便先睡了。

半截水果刀入腹,大出血,连下两次病危通知,最后的结果是,段曦儿的命保住了,但什么时候能醒来,还未可知。

段家人怎么会给沈京肆好脸色,可话说回来,如今放眼京城,谁又敢给他脸色。

沉寂的病房,仪器滴答声响格外刺耳。

两道伟岸的身影对立病床左右。

沈京肆揣着手,垂眼将昏迷中的人看着。

短短几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段誉人憔悴大半。

从前最温润儒雅的男人,衬衫褶皱,满面胡茬,几个大夜熬垮了他的脊梁。

“所以,真的都是你做的?”

回答段誉的,只有仪器滴答的声响。

沉默就是最郑重的回答。

他没有愤怒和怨恨,更多是打从心底生出的无力感。

“你毁了她,你知道么?”

捏捏干涩的眼角,段誉看向沈京肆,“毁了一个从小喜欢你,一次次为了你隐忍付出的姑娘。”

做过的事,沈京肆从不会否认,更不会推脱。

事实就是,他为了自己的私欲,利用了一群人,也伤害了这个从小爱慕自己的女孩儿。

不后悔,但确实有愧。

“我会让国际最好的医生协助她后续恢复,她以前看好过英国一栋庄园,我划到了她的名下,等人醒过来,把她送走吧。”

段誉讽笑,“几个亿,买一个姑娘的后半生,那以你沈副会的身家,岂不是随心所欲的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