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一个看对方的画,一个看对方。
沈父眸光幽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路珍予捏了捏手中的铅笔,“那京肆的订婚宴,您也不参加了?”
沈父点头,“那小子会处理好的。”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路珍予心有疑惑,“干妈她……知道您要走么?”
提到妻子,沈父将视线慢慢移向面前的闺女。
路珍予的亲生父亲在她八岁那年执行任务牺牲,之后她只能靠着留存的照片来思念。
可人的记忆会随时间流逝而淡化,亦如后来,她明知照片上的是父亲,却还是感到陌生。
再之后,听到父亲这个词时,她最先想到的便成了眼前这位。
身姿永远都是那么的挺拔,肩膀很宽,脊梁很硬,两只手臂的力气很大,随时随地都能把放学归来的她拎着抱到怀里。
那时候沈父工作也忙,每天早出晚归。
可但凡有机会早下班,定是第一时间回来陪他们吃饭,做作业。
二十几年的父女不是白做的,相互间只要个眼神,便什么都懂了。
过往几十年里,这位在妻子孩子心中形象永远高大伟岸的男人,终于在这一刻,塌下脊梁,将路珍予抱到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