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载的不只是沈家悠久的光辉,也是路珍予的童年和青春。
下午听到沈母说要砍了这片林子的时候,路珍予的心揪了下。
挺意外的,想这沈宅里里外外近万平米,怎么就容不下一片小林子。
“贝珍小姐!”
先回头的小梦朝踉踉跄跄跑来的男人迎了两步,“怎么了管家?”
管家缓两口气,对转过身子的路珍予说,“夫人和老爷吵起来了,贝珍小姐快回去劝劝吧。”
路珍予赶回来时,打一楼就能听到二楼书房传来的争吵。
“合着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没能全身长满眼睛,把所有人都顾到了,出了一点事都是我的错?”
“我是这意思么?我是见那孩子满胳膊缠着纱布,疼的跟什么似的还要陪你这个当妈的在外人面前演戏,我心里惭愧!”
多少年了,对妻子向来疼爱宠溺的沈父第一次红了脸。
“两个孩子同时被烫伤,放着自家孩子你不顾,你去心疼别人家的孩子,要不是小肆告诉我,全家上下几十口人没一个留心发现。你想没想过,那孩子看着这些,她心里得有多疼!”
沈母双目猩红,眼泪无声的往下流,“那我就是有意的么!两个孩子同样都受伤,小曦哭我听到了,她站在旁边一声不响,换谁能猜到她也受伤了!”
陈婕紧紧抓着心口的位置,额头两侧的青筋根根凸起,“沈振安,不是就你会当爸,不是就你知道心疼姑娘,我也心疼。我看那孩子为了咱们家处处委曲求全,我这心里至始至终也跟刀搅似得疼!”
“你心疼?”
红眼的沈夫突然笑了,“你但凡真心疼,也做不出背着一大家,把孩子推火坑里的事!”
沈母一怔,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这么句话,顷刻间将身姿挺如松的男人击垮。
他原是不知道的,或是听了儿子的只言片语知道了那么一点点。
可此刻,只凭妻子的反应,他却是完完全全的明白过来。
沈振安突然笑了,笑的好凄凉,却又是释然。
他就说他沈振安的女儿,怎么可能看上郑家那么个畜生。
就凭这些年对她的教育,再不济也能找个品行端正的。
可现如今,沈振安全都明白了。
困扰他儿子多年,直至今日都还没弄清楚的困惑,他这个当爹先明白了。
原来,是郑家。
“陈婕,那郑家小子是什么德性你不清楚么?让孩子嫁过去,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小主,
看着丈夫极尽失望的眼神,沈母胸口瞬间涌出一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