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珍予回绝:“不用了。”
此时的她满眼透着疲惫,加之又喝了些酒,想对他笑都笑不出来了,随手招了辆出租车。
“漫漫,到家了发消息。”
“你也是。”
拖着疲惫的身体,路珍予上了出租车,后背沾上靠椅的下一秒,整个人都瘫软在了那。
没了外人,她也终于不用控制自己,任由垂在两侧的手失控地颤抖起来。
闭眼靠在那,深一下浅一下的呼吸氧气。
人在极度难过的时候,闭着眼泪水还是会流出来,喉咙是窒涩的痛,心脏紧紧的缩在一起,耳朵里全是它嘭跳的回响。
那是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灵魂和肉体好像分离开了,感觉和周身的一切都有了层屏障。
路珍予体验过,也正在体验着。
既然眼泪没有纸巾,那干脆放任它流个够吧。
不是所有的眼泪都要被擦掉,也不是所有的委屈都能说出来。
姑娘蜷缩在座位里,此刻唯一的心愿不过是千万别在人家的车上发病。
会给无辜的人平添很多麻烦,各位的人生都已经很难了。
只是没一会,她的腿上掉下个东西。
路珍予睁开被泪水模糊的眼,便见女司机从后视镜里笑看来。
是位年过四十的大姐,微胖,圆脸,咧嘴笑起来让人感觉很亲切。
“妹子,在外面受委屈啦。”
路珍予用发抖的手指抽出一张纸巾,却没擦眼泪,只攥紧在掌心里。
“最近有点累。”
未必一定是最近,是五年前么,还是更早?
也许是父亲母亲相继去世之后吧,自知没了靠山的女孩儿便早早收起孩童的天性,变成懂事善解人意的大人。
沈京肆以前总说她枯燥无味,天天只知道看书画画,任人说不还嘴打不还手的。
可答案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