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割在皮肤最薄弱的手腕上是什么感觉,他不知,心却在这时先坠痛起来。
昏睡中的路珍予口戴呼吸机,眉眼紧闭,及肩短发散在枕头上,人瘦的都快让被子埋没了。
他昨晚怎么就没发现,她的嘴角和额头有陈伤呢。
将手握在掌中,轻轻的抵在唇边,沈京肆眼泪顺着眼角偷流下来。
“路珍予,我为什么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呢?”
“钱,地位,权势沈京肆现在都有了,你既爱高枝,要不要再攀攀我这个?”
“郑耀宗当初能给你的现在给不了的我都能给,别再这么折磨我了,成么?”
沈京肆的心好痛,打从看到她毫无生气的倒下后,就开始疼了。
在看此刻躺在床上她,宛若被磨平光泽的残珠,每一眼,都是对他的割肉剜心。
沈京肆承认,他不该逞一时口舌说那些混账话。
可他当时真的很愤怒,那一腔怒火几乎就要把人燎尽。
“可你又何以至此的厌恶我,就算选择嫁给郑耀宗那混蛋,都不想留在我身边。”
沈京肆抬头,轻撩女人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红着眼把人好好的望着。
现下才感觉到,这张脸削瘦的刺眼。
“他对你不好是不是,他打你了是不是?”
“昨天晚上,你在梦里不停地喊沈京肆救我,沈京肆快跑,沈京肆对不起,你能不能告诉我,你都梦到什么了?”
昨晚在从医院回去的路上,路珍予枕在沈京肆的怀里睡着。
起初都好,过了会儿却突然开始说胡话。
连哭带喊,好生撕心,喊到最后又开始浑身抽抖,紧着说“沈京肆你快走,快点走。”
沈京肆拿梦魇中的她没办法,又不舍得真把人掐醒,紧在怀里左一遍右一遍的安抚。
回到沈家后,哪怕是众目睽睽也亲自抱她下车,谁都不许经手。
任由母亲沉脸在旁,仍是抱她回到卧室,一直陪到下半夜,人眼瞧着真睡踏实了才离开。
可沈京肆睡不着了。
靠坐在床边的落地窗前,十几年不变的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
左不过是因为,他想不明白。
沈京肆清楚,这五年,郑耀宗那混蛋绝对对路珍予动过手。
可让他不明白的是,既然不幸福,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告诉他。
愧疚么?还是没有脸在面对他?
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