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陈嘉树点头,“把人安排过去,安家费给足,规矩立好。前期先进行适应性训练和警戒,武器装备你去黑市弄一批可靠的过来,不要用制式的,免得惹麻烦。”
“明白。”
“白秀珠那边呢?”陈嘉树更关心这个。
周世昌脸上露出难色:“仓库看得太紧,我们的人试了几次都靠不近。那个日本顾问的身份查到了,叫中村一郎,表面上是礼和洋行的技术顾问,但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查到,他跟日本海军驻沪特务机关有牵连!”
日本海军特务机关!
陈嘉树瞳孔微缩。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白秀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跟什么样的人合作?
“不能再等了。”陈嘉树下定决心,“必须想办法搞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硬闯不行,那就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他沉吟片刻,对周世昌低声吩咐了几句。周世昌先是一愣,随即领悟,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与此同时,法租界那间精致的公寓里,白秀珠正对着一份文件皱眉。
文件是礼和洋行送来的,要求她尽快解决一批“特殊催化剂”的进口通关问题,言辞间带着一丝不耐烦。
她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不安。中村一郎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对生产进度的催促近乎苛刻,而且核心配方和最终产品去向始终对她保密。
她起初以为这只是商业机密,但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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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仓库里散发出的刺鼻气味,以及中村偶尔流露出的、与商人身份不符的凌厉眼神,都让她心生警惕。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繁华的街道,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与陈嘉树为敌,是商业和意气之争;但若卷入更危险的漩涡,代价可能远超她的想象。
她拿起电话,想联系那位实业部的徐官员,打听一下风声,但电话接通后,对方秘书却支支吾吾,说徐官员近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一种被孤立和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第二天上午,闸北白秀珠租赁的仓库附近,两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因为争抢一块发霉的面包发生了激烈的厮打,引得附近巡逻的警察吹着哨子赶来处理。争吵和骚动吸引了仓库守卫的注意力。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一个穿着工装、戴着鸭舌帽的身影,如同狸猫般从仓库侧后方一个早已探查好的、用于通风的破损墙洞钻了进去。
片刻之后,就在警察刚刚驱散打架的流浪汉时,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并不剧烈,但紧接着就是刺鼻的浓烟从通风口和门缝里冒了出来!
“走水了?!”仓库守卫大惊失色,也顾不上外面的骚乱,连忙打开大门想要进去查看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