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机械厂。”陈嘉树淡淡接话。
卢作孚一愣,随即坦然笑道:“不错,我听闻陈先生刚收购了明远,这正是一个绝佳的切入点。我们可以针对川渝需求,定制或改装机器,由民生负责运输和当地接洽。”
陈嘉树看着眼前这个充满实干热情和敏锐商业嗅觉的男人,心中迅速权衡。联手开拓川渝,不仅能消化机械厂产能,更能借助民生深入西南,与地方实力派建立联系,战略价值巨大。
“可以。”陈嘉树干脆利落地答应,“机械厂这边,我会立刻组织技术力量,优先满足川渝订单。具体需要哪些机型、如何改装,需要你的船队工程师和我的厂里师傅尽快对接细节。”
“太好了!”卢作孚振奋地一拍膝盖,“我这就安排!”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忧色,“不过,陈先生,近来南京方面关于开征‘整理特别税’的风声很紧,目标可能指向航运和我们这类新兴实业。此事,我们不得不防。”
“我已经听到风声。”陈嘉树眼神微冷,“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心做生意。”
送走雷厉风行的卢作孚,陈嘉树立刻召集了明远机械厂的经理和技术骨干,将卢作孚带来的需求和合作计划布置下去。
他凭借超越时代的眼光,提出的几点关于机器适应西南山地环境和特定产品需求的意见,让那些老师傅们先是错愕,随即陷入思考,继而纷纷点头,看向这位年轻东家的眼神彻底变了。
就在陈嘉树与卢作孚敲定合作框架后,周世昌带来了关于白秀珠和外部威胁的更确切消息。
“陈先生,白秀珠和礼和洋行、慎昌洋行的接触有了结果。她通过那位新搭上的实业部徐官员,似乎拿到了一份某种‘特种设备’的进口许可批文,模糊其辞,但指向性很强。她租赁的闸北仓库,近期守卫明显加强,我们的人难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