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树接过,锦盒还带着她手心的微温:“多谢婉卿小姐。”
“叫我婉卿便好。”她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公寓大门。
陈嘉树握着那支人参,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目光微动,这份不涉功利的关怀,如同寒冷冬夜里的一盏暖灯。
但他立刻收敛了心神,现在不是沉溺于温情的时候,他吩咐司机:“去通源码头。”
就在陈嘉树参观印刷厂和送张婉卿回家的这段时间,通源驳运的码头出事了。
并非之前小打小闹的巡查,而是上海警察厅侦缉队的人直接上门,以“涉嫌走私军火”为由,要查封码头仓库,带走经理和账房问话。
带队的是侦缉队的一个副队长,姓马,面色阴沉,态度强硬。码头上工人聚集,议论纷纷,气氛紧张。
周世昌已经赶到,正在与马副队长周旋,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出示了一张似是而非的“线人举报信”,咬死要立即查封。
陈嘉树的汽车抵达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推门下车,面色平静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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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周世昌看到他,如同见到主心骨。
马副队长斜眼打量了一下陈嘉树,见他年轻,衣着普通,语气带着官腔:“你就是这里的东家?我们接到确凿举报,通源驳运码头仓库藏匿军火,现在依法查封,相关人员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确凿举报?”陈嘉树目光扫过那张所谓的举报信,语气平淡,“马队长,通源做的是正经驳运生意,往来货物皆有据可查。你说军火,证据呢?单凭一张不知来历的纸,就要封我的码头,抓我的人,这似乎不合程序吧?”
“程序?”马副队长冷笑一声,“老子就是程序!我说你有嫌疑,你就有嫌疑!再敢阻挠,连你一块儿铐走!”他身后几个侦缉队员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步。
周围工人的骚动更大了。
陈嘉树眼神骤然一冷。他不再看那马副队长,而是对周世昌低声吩咐了一句。周世昌会意,立刻转身挤出人群。
“马队长,”陈嘉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我劝你,在动手之前,先打个电话回厅里问问。”
“问什么?”马副队长一愣。
“问问你们欧阳厅长,”陈嘉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问他记不记得,上个月汇丰银行那张以他小舅子名义存入的三千美金‘分红’,是谁让人送去的。”
马副队长的脸色瞬间变了,嚣张气焰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下去。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陈嘉树,额头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周世昌扯着线带着码头办公室的电话跑了回来:“陈先生,电话接通了,是警察厅欧阳厅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