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的第二夜。
北海中部,距离荷兰海岸约100海里。
‘信天翁号’缓缓破开风浪,在海面上缓缓前行。
船舱里,安德鲁几人正吃着厨房送过来的晚餐,两个橘子,简单的肉炖菜和面包,不算丰盛,但是对于几人来说却也足够。
只是玛蒂尔达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脸色在昏暗的舱灯下显得有些苍白。
“不舒服?”里昂问。
玛蒂尔达摇摇头,但放下勺子的动作有些无力:“就是有点头晕。可能晕船。”
里昂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他扶着玛蒂尔达回到了休息区,让她躺到下铺。看着女孩躺下后就直接睡了过去的里昂眉头微蹙,感觉很不对劲,毕竟玛蒂尔达的表现和晕船完全不符。
里昂感觉手足无措,看着即便陷入睡眠,可是脸色却也没有丝毫的恢复的玛蒂尔达让他越发感觉焦躁。他静不下心,想了想径直离开了房间,去找到了船医。
一小时后,安德鲁匆匆赶回,房间里,玛蒂尔达的身旁,船医正蹙着眉给女孩进行着更细致的检查。
女孩的脸色更白了几分,蜷缩在薄毯下的身体微微发抖。
“她怎么了?”
“除了高烧,没有任何其他症状!体温已经飙到39了!”船医也没经历过这种奇怪的病例,发烧一般是人体的免疫系统在发力,在和病毒战斗。但是玛蒂尔达没有任何风寒感染的病灶,他不理解,为什么这种情况玛蒂尔达的免疫系统会发力,船医有些不信邪地用电子体温计量了第二次,“脉搏很快,呼吸也浅。她对什么东西过敏吗?”
“没有。”里昂摇了摇头。
“这就不对了...”船医的声音忽然顿住,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玛蒂尔达忽然坐了起来。
她睁着眼睛,但瞳孔没有焦点,嘴唇翕动着,发出断续的、含糊的音节:
“...线...好多线...金色的...在动...”
弗兰克俯身靠近,勉强听清几个词:
“...缠着船...它们在唱歌...好吵...好多声音...”
“她在说什么?”安德鲁皱眉。
里昂握住玛蒂尔达的手,发现她手心滚烫,手指在无意识地抽搐。他试图叫醒她:“玛蒂尔达?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