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微微抿起，勾勒出一道清冷的弧度，似是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态度。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如黑色的绸缎般顺滑，更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洛笙慢慢走来，江胜脸上带着一丝他自己也未必察觉的、试图找回某种熟悉感的亲近笑容，示意她在自己旁边的空位坐下，洛笙并未坐他旁边，而是坐在了他对面，两人中间的火锅此时就跟楚河一样。

此时，对面的女孩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亲昵或羞涩，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和早已下定的决绝。

她甚至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疏离：“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当面再说清楚一次：我们分手吧。”

江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刚准备给她夹菜的动作也凝固在半途。

洛笙接下来的话语像冰锥，精准地刺向他试图回避的现实：“我家的情况你清楚，和你家完全是两个世界。我家里不可能接受你，一点可能都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宣判，“如果我要坚持跟你在一起，就意味着我要去对抗我整个家族，你觉得…”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江胜那张英俊却在她眼中毫无价值的脸，“你配吗？”

辛辣的锅底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江胜的视线。

女孩的声音穿透雾气，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他刚刚升腾起一丝期待的心上：

“你又渣又废，除了这张脸，真的一无是处。”

洛笙冰冷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江胜。

她的声音并不算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鄙夷，清晰地刺破空气，也刺穿了江胜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那一瞬间，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随即又猛地逆流冲上头顶，耳畔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金属在剧烈摩擦。

小主，

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钝痛地撞击着肋骨，一下，又一下。

洛笙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弃，像一记重锤，将他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不善于言语，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就像她说的那样，又废又渣。

他的头深深地垂了下去，下巴几乎要抵到锁骨。

视线模糊地聚焦在自己脚前一小块地面上，仿佛那里是唯一能承载他此刻无边重量的地方。

喉咙像是被粗糙的砂纸堵住，发不出任何辩解或反驳的声音。沉默成了他唯一的盔甲，也是他无能的证明。

在洛笙尖锐的指控面前，他除了承受这“又废又渣”的标签，似乎别无选择。

其实江胜不算废，他在学习方面可以说领先很多人。

他低垂的眼帘后，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曾经，他也是被老师用赞许目光注视的学生。

课堂上，他思维敏捷，解题思路清晰流畅；考场上，他下笔如飞，成绩单上的名次总是稳稳地排在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