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几道纯白光束也并未追击,只是如同完成任务般,缓缓收敛、消失。
前哨内,只剩下被撞得更加破烂的废墟,弥漫的尘埃,以及……瘫倒在墙角、劫后余生、却陷入了更大迷茫和恐惧中的苏晓。
得救了?
被谁?
那纯白光束……是“夫人”的对手?
还是……所谓的“清道夫”?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标记物依旧在散发着冰冷的信号。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他刚刚驱虎吞狼,却引来了……更可怕的存在。
非酋的厄运,永远没有底线。
死寂。
纯白光束消失后,留下的是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深沉、都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前哨内弥漫的尘埃缓缓飘落,如同为刚刚那场短暂而恐怖的“净化”默哀。
空气中残留着一种奇异的气息——
并非混沌的暴戾,也非硫火谷地的灼热,而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仿佛能抹除一切“异常”的“秩序”余味,让苏晓的灵魂都感到一种本能战栗。
“熵”那充满痛苦和恐惧的尖锐嘶鸣仿佛还在峡谷中回荡,但它那令人窒息的存在感确实消失了,至少暂时逃远了。
通过契约链接传来的,只剩下一片混乱的痛苦和极度虚弱的波动,仿佛风中残烛。
苏晓瘫倒在冰冷的墙角,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灵魂如同被那纯白光束余波扫过,灼痛中更添了一种被“审视”和“判定”过的冰冷麻木感。
污染指数依旧高危,胸口那标记物的灼痛也并未减轻,反而因为失去了“熵”这个更显眼的目标,变得更加清晰,如同一个冰冷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着他的心脏。
得救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