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
那道遮天蔽日的剑芒,向着三人斩了过来。
涂山君嘶吼着催动帝兵镇魔魂幡,全身法力奔腾如沸,拼命抵挡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巨响声中,颜时拓、苏婉歌、涂山君,他们就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数千丈,脚下虚空被犁出深深的裂痕,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原先矗立于前的十位准帝,连同那漫山遍野的亡灵骷髅恶鬼,早已在这一剑之下,无声湮灭在这剑芒之下。
巍峨的不死雪山,自山腰以上,再次被整整齐齐削去一半,断口平滑如镜,映出上方猩红翻滚的天穹。
“噗、噗、噗。”
三人几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帝血洒落,将冰渊染上刺目的金红。
涂山君猛地低头,看向手中镇魔魂幡。
只见漆黑的幡杆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而那面曾吞噬万魂的幡布,已然寸寸碎裂,只余几缕残片无力垂落。
然而,就在此时,那身躯残破、本该道灭魂消的不死神帝,却从弥漫的尘埃与血雾中,发出了癫狂而嘶哑的大笑: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觉得你能、杀死我?呵啊!”
咆哮声起,整片星空随之战栗,空间如琉璃般片片碎裂。
无尽猩红血雷自其残躯迸发,缠绕嘶吼,雷鸣一声叠着一声,仿佛世界崩毁前的哀嚎。
“帝、大道至尊,天地共主,无敌古今……尔等蝼蚁!虽已踏足帝境,但在本帝眼中,也不过是几只……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疯狂暴涨,声浪裹挟着大道威压,席卷诸天万界。
连那遥远拉尼亚凯亚星域上的凡人,都清晰听见了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与宣告,如天宪临尘,令人神魂欲裂。
涂山君盯着那道愈发恐怖的身影,嘴角鲜血淌落,低语:“这个力量……不可敌。”
颜时拓拳头攥得骨节爆响,不断血珠渗出:“可恶……若再给我万年……不,千年就好……”
三人眼中,终是难以抑制地掠过一抹深切的绝望。
极尽升华的太初魔帝,以命相搏的不死神帝,原以为已将其重创,如今看来,不过是笑话。
更何况,一旁还有虎视眈眈的轮回神帝,以他们如今油尽灯枯之态,面对其中任何一人都胜算渺茫,更何况是三人联手?
苏婉歌声音微不可察地发颤:“难道……天地众生,真的就逃不过此劫了么?他们……就真的无法战胜吗……”
“善哉、我佛明王。”
就在太初魔帝的死亡法则笼罩雪山,不死神帝咆哮震荡万界的刹那!
一道佛光,不,是千千万万道佛光,撕裂了猩红的天幕,照亮这片死寂的战场。
陈隔江坐着七彩神凰而来,手握降魔宝杵,身后,灵山巍峨浮现,万千古佛盘坐诵经,梵唱之音汇成洪流。
璀璨佛光竟将这不死雪山永不停歇的暴风雪短暂镇压,天地间唯余恢弘肃穆的诵经回响。
与此同时,天极神殿虚影垂落无尽星辉,诸天万界星河之力奔涌而来,将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注入了苏婉歌体内。
古天门轰然洞开,战鼓震天。
十万天兵天将如银河流泻,四大神将威压凛冽,二十八星宿列阵周天,七十八仙女洒落甘霖,古天庭尽数降临这残破雪山!
太初魔帝见状,怒极反笑:“哈哈哈哈!蝼蚁聚众,便可改命否?本帝今日纵死,亦是此界绝巅!成仙没有捷径可言,道之尽头即是仙!”
话音未落,太初魔剑幽光暴涨,死亡剑芒撕裂长空,直劈灵山金顶!
灵山众僧诵经之声陡然急促,如海潮澎湃。
陈隔江法相随音膨胀,顷刻间化作万丈巨佛,金身耀世,手中伏魔杵携带着无边佛法之力,硬撼那道毁灭剑芒。
铛………!!!
撞击之声恍若星辰对撼,肉眼可见的波纹横扫八方,整个不死雪山剧烈摇晃,无数冰川崩塌,仿佛末日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