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眼眶发红,抱拳的手握得紧紧:“先生和娘子的大恩,苏烈这辈子绝不敢忘!要不是先生为我奔走谋划,娘子悉心照料,我苏烈哪有今天?这份恩情,我只有用手里这把刀,在战场上多杀敌人,报效国家,才能报答万一!干!”
他说完,仰头将碗中烈酒灌了下去,火辣的酒液烧过喉咙,点燃胸膛里那团滚烫的火。
许如梦也端着一碗温和些的米酒,眼里泛着水光:“定方,军营不比家里,冷了热了,饿了饱了,都得自己多上心。我和承宇在这儿,等着你的好消息!这碗酒,不图别的,就盼你平平安安,早日得胜归来!”
她性子静,说不出更多漂亮话,所有的关心和祝福,都盛在了这浅浅的一碗酒里。
苏定方看着许如梦,想起从姑射县到洛阳,再到长安的这一路风雨,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再次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几碗酒下肚,离愁别绪都化在了酒意里。
承宇拿起苏定方那柄磨得寒光闪闪的横刀,郑重地捧到他面前。
“定方,这老伙计跟了你这么多年,也护了我们这么多回。今天给你送行,我没什么贵重东西,就帮你把它磨利了。希望它在你手里,能多砍敌人旗,多杀贼寇,更能护你周全!将来我在长安,听到‘苏定方’三个字威震漠北,就是最高兴的事!”
苏定方看着那柄熟悉的横刀,刀身上映出自己激动的脸,也映出承宇眼中浓浓的兄弟情义。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稳稳地接过了横刀。
“先生为我磨刀的情义,说的话,苏烈都刻在心里了!我在此立誓,此刀在手,绝不负先生期望,绝不负盛世托付!人在刀在,不立功业,绝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