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欣实在忍不了了，跑去给苏光宗打电话。

只是她打过去，对面的人告诉她，苏光宗不在部队，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

“那他有没有给我留生活费？我这个月生活费不够了……”

对方沉默一瞬，问道：“你是他家属吗？”

谭云欣张嘴想说是。

电话那头传来了翻页的声音。

“苏同志备案的家属姓陈，你是他妻子吗？如果是的话，你报一下身份证号，我这边确认一下。”

谭云欣的话梗在喉间。

“不是，但我是……”

“不好意思，我们部队里有规定，只有家属可以代领津贴。”

谭云欣满面羞红。

她想说发放津贴的领导认识她，以前她在部队随军的时候，每次都是她跟着苏光宗一起去领的津贴，后来苏光宗外出执行任务，也是她代领的。

苏光宗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打钱，那段时间她故意不给陈美珍打钱，想让陈美珍知道她的存在。

但陈美珍那个笨蛋，半年都没有发现……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抱歉，这是军事机密，即使是家属我们也不能透露，何况您也不是家属，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们这边挂电话了。”

“别……”挂。

电话里传来忙音。

“两分钟零二十八秒，九毛钱。”

谭云欣皮夹里只剩下一块钱了。

她拿出来给张大爷，张大爷递给她两块糖。

“一毛钱不值当找，给你两块糖吧，拿回去小孩吃。”

谭云欣想说她需要钱，但是一毛钱的确又什么都干不了。

钱包里空空荡荡一毛钱也没有，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回到家里，恩恩已经醒了，因为找不到她，从床上掉下来趴在地上哭。

滑强的媳妇白艳慧站在院子里骂。

“谁家小孩哭丧呢，也不知道哄哄！吵得人睡不着觉，我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好歹，我让你好看！”

崔老太太原本在外面跟王婶子闲聊，听见自家儿媳妇的骂声，赶紧回去。

“谁要是吵到我孙子，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