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赵晓梅从农学院弄来了几个新品种:早春黄瓜、速生白菜、还有一种叫“四月慢”的青菜,说是耐寒又高产。
“咱们得多种点能储存的。”林飞在春耕动员会上说,“红薯、土豆、萝卜,这些能放得住。万一……我是说万一,再有什么变故,咱们有储备,心里不慌。”
大家点头。经过这么多事,大家都明白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不只是句俗话。
许大茂的养殖也有了新进展。去年养的鸡开始下蛋了,虽然不多,但每天能捡七八个。兔子也繁殖了一窝,毛茸茸的小兔子在笼子里蹦跳,成了孩子们的宝贝。
“我想再养两只羊。”许大茂找林飞商量,“羊奶有营养,老人孩子喝了都好。而且羊粪是上好的肥料,能肥菜地。”
“养在哪里?”林飞问。院里空间有限。
“我跟隔壁胡同的老马家说好了,他们院有块空地,咱们出羊,他们出地方,产的奶对半分。”许大茂说,“老马家媳妇刚生了孩子,缺奶水。”
这主意不错。林飞同意了:“行,你去办。注意卫生,别惹出病来。”
许大茂很高兴,干活更卖力了。他现在是院里养殖的“技术骨干”,虽然还是有人对他半信半疑,但看他实实在在做事,态度也慢慢转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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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期限到了。
郑主任带着人准时来了,看到沼气池还立在那儿,脸色沉了下来:“林飞同志,你们没有执行拆除决定。”
“郑主任,我们正在改进。”林飞说,“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没什么好改进的。”郑主任一挥手,“小刘,带人拆。”
技术员小刘带着两个工人,拿着工具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等等!”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他穿着朴素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个旧皮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身后跟着周铁柱,还有两个年轻人。
“郑副主任,好久不见。”老者开口。
郑主任一愣,随即认出了来人,脸色微变:“杨……杨工?您怎么来了?”
被称作杨工的老者走到沼气池边,仔细看了看:“听说这儿有个沼气池,我过来看看。怎么,要拆?”
“是……是的。”郑主任有些局促,“这个池子不符合安全规范……”
“哦?哪里不符合?”杨工饶有兴趣地问。
郑主任把之前说的几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杨工听完,笑了:“小郑啊,你这些问题,都是技术问题,不是原则问题。密封不达标,可以补;甲烷不稳定,可以调;防雷设施,可以加;至于距离……”他环视院子,“这种老四合院,你让他们把池子建哪儿去?建胡同里?”
郑主任被问得哑口无言。
杨工转向林飞:“小伙子,你是负责人?”
“是,我叫林飞。”
“林飞同志,这个池子,是你们自己建的?”
“是,参考了农学院的图纸,农场的技术员也来指导过。”
杨工点点头,从皮包里拿出放大镜、卷尺等工具,开始仔细检查池体。他看得很细,每一个接口、每一处抹缝都不放过。检查完,他又看了赵晓梅的设计图纸和施工记录。
整个过程,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杨工偶尔的询问声。
半个小时后,杨工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总体不错。虽然有些小瑕疵,但思路是对的,结构是安全的。”他看向郑主任,“小郑,这个池子,不用拆。我提几个改进意见,让他们完善一下,完全可以安全使用。”
郑主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杨工,这……这不符合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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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杨工语气平和但坚定,“咱们搞安全生产,不是为了拆东西,是为了保安全。这个池子,改进后是安全的,还能解决老百姓的实际困难。为什么要拆?”
他顿了顿,又说:“我这次来,是受省农业厅的委托,调研城市沼气利用的可行性。这个池子,是个很好的案例。小郑,你要是坚持拆,那我得写个报告,说明情况了。”
这话分量很重。郑主任额头冒出了汗:“杨工言重了……既然您这么说,那……那就按您的意见办。”
杨工笑了:“这就对了。林飞同志,我提几点改进意见,你们抓紧落实。一周后我再来看看,如果合格,我给你们出具安全评估报告。”
峰回路转。
院里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郑主任一行人悻悻离开,杨工详细讲解了改进方案后离开,大家才反应过来——池子保住了!
“太好了!”傻柱第一个蹦起来,“不用拆了!”
赵晓梅激动得直掉眼泪,不停地说“谢谢”。
林飞握着杨工留下的改进方案,手有些抖。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个池子保住了,更是一个信号——真正懂行、真心为老百姓着想的人,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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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院里全员出动,按照杨工的意见改进沼气池。
密封层重新做,用了更好的材料;加装了简易搅拌装置,让原料混合均匀;立了根避雷针,虽然简陋,但管用;还在池子周围挖了排水沟,防止积水。
棒梗全程参与,学得特别认真。杨工来的那天,他问了好多问题,杨工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