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听完,脸色缓和了些:“我相信你们是好意。但群众有反映,街道就得调查。这样,明天我派两个人去你们院看看,你也别多想,就是走个程序。”
“我明白。”林飞点头,“我们随时欢迎检查。”
从街道出来,天色已暗。秋风吹过胡同,卷起一地落叶。林飞走在寂静的巷子里,心里涌起一丝凉意。
匿名信……会是谁写的?
嫉妒的其他院子的人?还是像王二狗那样,想搞破坏的?又或者是院里……不,院里的人应该不会。经过这么多事,大家早就绑在一起了。
可如果不是院里的人,外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连“工分票”、“互助券”这些内部细节都知道?
林飞忽然想起许大茂今天下午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
他加快了脚步。
---
回到院里,林飞直接去找了许大茂。
许大茂正在鸡窝边喂食,看到林飞,有些意外:“林干事,您找我?”
“大茂,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找你?或者,你听到什么风声没有?”林飞问得直接。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王二狗,心里一慌,但嘴上说:“没……没有啊。”
林飞盯着他的眼睛:“大茂,咱们院现在正在关键时候。屋顶种植要推广,联盟要扩大,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前功尽弃。如果有人想捣乱,不管是院里的还是院外的,咱们都得警惕。”
许大茂额头上冒出了细汗:“林干事,我……我真不知道。我一直老老实实的……”
“我知道。”林飞拍拍他的肩,“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要是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及时跟我说。别瞒着,瞒着对谁都不好。”
“哎……哎。”许大茂连连点头。
林飞走后,许大茂蹲在鸡窝边,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林飞肯定是听到风声了。可王二狗的事,他能说吗?说了,林飞会不会怀疑他贼心不死?不说,万一王二狗真搞出什么事来……
正犹豫着,秦淮茹从屋里出来倒水,看到他蹲在那儿发愣,顺口问了句:“大茂,想啥呢?”
许大茂一个激灵,脱口而出:“秦姐,你说……人要是一直犯错误,还能被原谅吗?”
秦淮茹愣住了,放下水盆,认真地看着他:“大茂,这话要看怎么说。要是真心改,真知道错了,大家会看在眼里。可要是嘴上说改,心里还惦记着歪门邪道,那……”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许大茂低下头:“我知道了。”
那一晚,许大茂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脑子里一会儿是王二狗的话,“来钱快”;一会儿是林飞的眼神,信任中带着审视;一会儿是秦淮茹的话,“真心改”;一会儿又是院里那些人,从对他吐唾沫到偶尔点个头……
天快亮时,他爬起来,摸黑写了一张纸条。
---
第二天一早,街道派来的两个干事到了四合院。
一个姓张,一个姓李,都是年轻人,板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林飞带着他们参观屋顶菜地、后院试验田、联盟账目、工分记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圈看下来,张干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看起来是挺正规的。不过林飞同志,有人反映你们搞‘工分票’,这有点像……”
“像旧社会的‘私钞’?”林飞接过话头,“我们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工分票’只在联盟内部流通,不对外,而且随时可以兑换成实物或现金。目的是为了方便管理,提高效率。”
李干事翻着账本:“账目是挺清楚的。但你们这‘技术推广’,不收钱,图什么?”
“图大家都能吃上菜。”赵晓梅在一旁开口,“我们院经历过饿肚子的时候,知道那滋味。现在有点技术,就想帮帮别人。钱不钱的,没想过。”
两个干事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
检查持续了一上午。临走时,张干事说:“情况我们了解了,会如实向街道汇报。不过林飞同志,树大招风,你们还是要低调些。”
“谢谢提醒。”林飞送他们出门。
刚送走干事,许大茂就偷偷找到林飞,塞给他一张纸条。
林飞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王二狗,信托商店,想拉我干老本行,我拒了。他可能还会找别人。
“王二狗……”林飞皱眉,“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怕说不清。”许大茂低着头,“林干事,我真没答应他。我现在就想好好在院里干。”
林飞看着许大茂,这个曾经狡猾自私的男人,此刻脸上有种近乎卑微的诚恳。他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事别跟别人说,我来处理。”
---
下午,林飞去找了王主任,把王二狗的事说了。
王主任脸色严肃:“这个王二狗,是有前科的。以前就倒卖过粮票,被处理过。你放心,我会让人盯着他。你们院这边,也要加强防范。技术推广是好事,但不能让坏人钻了空子。”
“我们会的。”林飞说。
从街道回来,林飞召集了赵晓梅、秦淮茹、阎埠贵、傻柱,开了个小会。
“情况大家知道了。”林飞简单说了匿名信和王二狗的事,“咱们院现在有点成绩,就有人眼红,有人想搞破坏。这不是坏事,说明咱们做对了。但咱们也得警惕。”
“要不……技术推广先停停?”阎埠贵担心地说,“避避风头。”
“不能停。”赵晓梅反对,“一停,那些刚有点信心的院子怎么办?而且一停,不正说明咱们心里有鬼吗?”
“晓梅说得对。”林飞说,“不但不能停,还要做得更好,更规范。阎老师,你把联盟的所有规章制度再细化一遍,形成文字,每个院子发一份。傻柱,你组织几个人,轮流值班,晚上在院里转转,防着有人搞破坏。”
“行!”傻柱拍胸脯,“我晚上不睡了,也得把院子看好了!”
“秦姐,你跟大家通个气,就说最近可能有闲言碎语,让大家别慌,该干什么干什么。”林飞最后说,“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
散会后,林飞一个人站在院子里。
秋日的阳光透过槐树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屋顶上的菜地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后院的鸡偶尔叫两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有生机。
可他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但他不怕。
因为他相信,真正的力量,不在于没有敌人,而在于有敌人时,依然能站稳脚跟,依然能往前走。
就像这院子里的菜,经历风霜,反而更绿。
---
傍晚,棒梗回来了。
他是跑着回来的,满头大汗,书包在背上颠簸。
“妈!林叔!赵老师!”他一进院子就喊,“出事了!”
正在做饭的秦淮茹吓了一跳:“怎么了?学校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