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也很满意。
有了这个章程,互助小组就有了“法”。以后谁想破坏,就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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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屋顶农场的第一茬菜可以收获了。
虽然产量不高,但那是大家亲手种出来的,意义非凡。
收获那天,院里像过节一样。
棒梗指挥孩子们摘菜,傻柱负责称重,阎埠贵负责记账,秦淮茹负责分配。
按工分,每家分到了一小把新鲜蔬菜。
虽然不多,但大家都很高兴。
“多久没吃上新鲜菜了……”
“还是自己种的好吃。”
“这下有盼头了。”
许大茂也分到了——虽然只有几片叶子,但他捧着那几片叶子,眼泪直流。
“谢谢……谢谢大家……”
没人理他,但也没人骂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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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林飞做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他去找了街道王主任,申请把屋顶农场扩大到整个院子——不但房顶上种,院里所有空地都种,种菜,种玉米,种红薯。
“我们要自力更生,解决吃饭问题。”他说。
王主任很支持:“好!你们这是给全街道带了个好头!我批准!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
第二件,他去找了农学院,申请让赵晓梅正式毕业后来院里工作——不是“下乡支援”,是正式工作,当技术员。
农学院领导很犹豫:“赵晓梅同志是优秀学生,我们想留校任教……”
“我们更需要她。”林飞说,“我们院有几十口人,需要吃饭。赵晓梅的技术,能让我们吃饱饭。这比留校任教,更有意义。”
领导被说动了:“好吧,我们考虑考虑。”
虽然还没定,但至少有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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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棒梗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他被推荐去农业中学读书了!
推荐人是赵晓梅。她说棒梗有天赋,肯钻研,是学农业的好苗子。
农业中学是中专,毕业包分配,能进农技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秦淮茹又高兴又难过:“棒梗要是去了,就得住校,一周才能回来一次……”
“妈,我会常回来看你的。”棒梗说,“等我学成了,回来把咱们院建设得更好!”
林飞拍拍他的肩:“好孩子,有志向。去吧,学成回来,咱们院需要你。”
小主,
棒梗用力点头。
他知道,自己肩上担子很重。
这个院子,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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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夏天来了。
四合院的屋顶上,绿意盎然。菠菜、小油菜、韭菜、豆角、黄瓜……长势喜人。
院子里,新开垦的菜地上,玉米已经长到膝盖高,红薯藤爬满了地。
互助小组重新运转,工分制度严格执行,账目公开透明。
应急基金又积累到了五十多块钱。
许大茂还在劳动改造,每天老老实实干活,不敢多说一句话。
聋老太的屋子空着,但林飞经常去打扫。他说,那是院里的“精神祠堂”,不能荒废。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甚至比原来更好。
因为经历了磨难,大家更珍惜团结,更懂得互助。
一天傍晚,林飞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西下。
秦淮茹走过来:“林干事,想什么呢?”
“想老太太。”林飞说,“如果她能看到现在这个样子,该多高兴。”
“她能看到。”秦淮茹说,“她一直在天上看着咱们呢。”
“是啊。”林飞点头,“她在看着。”
这时,棒梗跑过来:“林叔!妈!赵老师来信了!”
“说什么?”
“她说,农学院同意她毕业后到咱们院工作!当正式技术员!”
“真的?”
“真的!信上还说,她下周就回来,帮咱们规划秋季种植!”
“太好了!”
三个人都笑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色。
屋顶上的菜叶在风中摇曳,院子里的玉米沙沙作响,孩子们在追逐嬉戏。
这个曾经濒临崩溃的院子,在经历了死亡、背叛、挣扎、重生之后,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春天。
虽然前路依然漫长,虽然困难依然很多。
但至少,他们有了希望。
有了团结。
有了光。
林飞深吸一口气,春末夏初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他知道,聋老太交给他的担子,他能扛住了。
这个院子,他能守住了。
而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孤单。
他有这个院子里,所有善良、坚强、不屈的人。
他们一起,能走得很远。
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