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微光

“也算我一个!”

一时间,报名的人竟然不少。

林飞和阎埠贵当场开始登记、称重、分发。虽然每户只有两斤,但那是实实在在能入口的东西。而且,用劳动换食物,这种模式让很多人心理上更容易接受——我不是在乞讨,我是在劳动所得。

许大茂也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他脸色阴沉,拳头在袖子里攥紧。

他昨晚被聋老太那番话吓住了,但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看着傻柱被人围着感谢,看着林飞从容地主持分配,他心里那股邪火又烧了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突然就拧成一股绳了?凭什么他许大茂要被排除在外?

他眼珠一转,悄悄退后,溜出了院子。

---

医院里,小槐花的情况依旧危重。

秦淮茹每天往返于四合院和医院之间,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因为孩子真的在好转。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好转。

那点奶粉和营养支持,像一滴水落在即将干涸的土地上,竟然真的延缓了枯萎的速度。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

刘医生也觉得很惊讶。他私下对秦淮茹说:“这孩子命硬。你们给她喂的什么东西?虽然简单,但确实起了作用。坚持下去,也许真有希望。”

秦淮茹没敢说实话,只说是“家里想办法弄的一点营养糊糊”。

这天下午,她正守着孩子,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观察室。

是娄晓娥。

娄晓娥拎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两个窝头——是她用自己那份玉米面掺豆渣做的。还有一小瓶温热的米汤。

“秦姐,”她把布包递过去,“我看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这个,你吃点。”

秦淮茹看着那布包,眼眶瞬间红了。她接过,声音哽咽:“娄……娄同志,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别说谢。”娄晓娥低声说,“孩子怎么样了?”

“好点了……真的好点了。”秦淮茹抹了把眼泪,“医生说,只要能撑过这个星期,就有希望。”

娄晓娥点点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孩子闭着眼,小脸依旧苍白,但比起几天前那种死灰色,多了一丝微弱的生气。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冰凉。

“秦姐,”娄晓娥忽然说,“我小时候身体也不好,三天两头生病。我母亲也是这么守着我,一点一点喂米汤,硬是把我养活了。那时候她总说,孩子的命,有时候不在天,在娘的心有多硬。”

秦淮茹怔怔地看着她。

“你的心够硬。”娄晓娥看着她,“所以孩子有希望。”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秦淮茹听懂了。她用力点头:“我明白。我会撑住的。”

两人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没再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再尴尬,反而有种同病相怜的默契。

临走前,娄晓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到秦淮茹手里。

“这是什么?”秦淮茹问。

“一点维生素片。”娄晓娥声音压得很低,“我从家里带来的,就剩这几片了。你每天吃一片,不然你自己先垮了。孩子还需要你。”

秦淮茹攥着那纸包,手指发抖。

“娄同志,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终于问出了口。

娄晓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因为我见过人饿死的样子。那年我跟着父亲去乡下收租,看到佃户家的孩子饿得皮包骨,躺在炕上等死。我父亲给了他们一点粮食,但没救回来。那孩子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以后我遇到这种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不是为了积德,就是为了……让自己晚上能睡得着觉。”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决堤。

娄晓娥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

许大茂出了四合院,没走远,就在胡同口的国营副食店门口蹲着。他在等一个人。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要等的人出现了——是街道办事处的办事员小陈。小陈二十出头,戴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许大茂知道,这小子心眼多,爱占小便宜。

“陈干事!”许大茂迎上去,满脸堆笑。

小陈看见他,皱了皱眉:“许大茂?有事?”

“有点事想跟您反映反映。”许大茂掏出半包烟——是他珍藏了好久的“大前门”,抽出一支递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陈接过烟,脸色缓和了些:“什么事?”

“就是我们院里那个互助小组。”许大茂凑近些,压低声音,“您是不知道,现在院里搞得乌烟瘴气。林飞一个宣传科的,凭什么主持分配?还有那个娄晓娥,资本家的女儿,居然在院里开班教孩子认字!这……这合适吗?”

小陈吸了口烟,眯起眼睛:“互助小组是王主任批准的,正规组织。至于教孩子认字……扫盲是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