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越想越激动,干脆不睡了。
她起床,洗脸,梳头,还破天荒地抹了点雪花膏——去年过年时阎埠贵买的,一直舍不得用。
镜子里的人,眼角的皱纹很深,鬓角有了白发,但眼睛还亮着。
“还行。”她对自己说,“不算太老。”
收拾妥当,她小心翼翼地把小褂子叠好,抱在怀里。
然后,坐在堂屋里等。
等天亮,等傻柱起床,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阎埠贵一夜没睡,这会儿正趴在桌上打盹,听见动静,迷迷糊糊抬头:“你……你干嘛去?”
“找傻柱。”三大妈理直气壮。
阎埠贵瞬间清醒了:“找傻柱干嘛?!”
“要抚养费。”三大妈拍拍怀里的小褂子,“继业是他儿子,他得负责。”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无力地摆摆手:“去吧去吧……都疯了……我也疯了……”
三大妈没理他,抱着小褂子出了门。
天刚蒙蒙亮,院里还静悄悄的。
她走到中院,在傻柱家门口停下。
门关着,里面没动静。
三大妈想了想,没敲门,而是在门口的石墩上坐下了。
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期间,贾张氏出来倒尿盆,看见她,愣了下:“三大妈?你在这儿干嘛?”
“等傻柱。”三大妈说。
贾张氏眼神变了变,上下打量她,最后视线落在她怀里的小褂子上:“那是……”
“继业的衣服。”三大妈坦然地说,“傻柱儿子的衣服。”
贾张氏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从惊讶变成同情,最后变成一种“同道中人”的欣慰。
“我懂。”她拍拍三大妈的肩膀,“都难。但该要的,就得要。”
说完,抱着她的破棉袄走了。
三大妈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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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升起来了,院里开始有人走动。
许大茂出门上厕所,看见她,嬉皮笑脸:“三大妈,等情郎呢?”
三大妈没理他。
许大茂自讨没趣,撇撇嘴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傻柱的门终于开了。
傻柱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门口的三大妈,愣了下:“三大妈?您……您怎么在这儿?”
三大妈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小褂子举到他面前。
“柱子,”她开口,声音有点抖,“这是你儿子继业的衣服。”
傻柱:“……啊?”
“你儿子的抚养费,该给了。”三大妈继续说,越说越顺,“一个月五块,从孩子出生算起,到现在……先给一年的,六十块。”
傻柱彻底懵了。
他看看三大妈,看看那件小褂子,再看看三大妈认真的脸。
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这老太太也疯了?
但第二反应是:等等,继业?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第三反应是:三大妈……好像比平时好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傻柱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这是三大妈!阎埠贵的老婆!比他大二十岁!
但……但三大妈今天确实不一样。
头发梳得整齐,脸洗得干净,还抹了雪花膏,闻着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