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去找傻柱要钱……要来了算谁家的?”
“要来了是还贾张氏……还是咱自己留着?”
算珠噼啪响,账越算越乱。
最后,他猛地一推算盘,算珠散落一地。
“算不清了……”他苦笑,“什么都算不清了。”
这一夜,阎埠贵没合眼。
他坐在黑暗中,听着三大妈均匀的呼吸声,听着她偶尔梦呓“继业……别哭……”,听着院里偶尔传来的狗叫。
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些混乱的画面:
贾张氏举着棉袄的脸……三大妈抱着小褂子的脸……梦里那个模糊的孩子脸……
重叠,扭曲,最后变成一片混沌。
凌晨四点,鸡叫了。
阎埠贵缓缓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个鬼。
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阎埠贵……”他轻声说,“一辈子清清白白,精打细算,没占过什么大便宜,也没吃过什么大亏。”
“可现在……”
他咧开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现在我这清白,还不如贾张氏怀里那件破棉袄值钱。”
天快亮了。
阎埠贵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转身,从地上捡起一颗散落的算珠,紧紧攥在手心。
“既然都疯了……”他喃喃道,“那我也疯吧。”
“疯到……至少能把账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