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秦淮茹:“妈,王婶住哪儿?”
“胡同口往东,第三个院。”秦淮茹下意识说。
棒梗点头,转身就走。
“棒梗!你干啥去?”贾张氏喊。
“我去问王婶。”棒梗头也不回。
三大妈和贾张氏同时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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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口,王婶家。
王婶今年六十多了,是这一片有名的接生婆。她这会儿正在院里晒被褥,看见棒梗进来,有点意外。
“棒梗?有事?”
“王奶奶,”棒梗拿出小本子,“我想问您件事。”
“啥事?”
“1956年冬,我妈生我妹妹小当,是您接生的吧?”
王婶点头:“是啊,咋了?”
“那天晚上,除了您,还有谁在场?”
王婶想了想:“有你奶奶贾张氏,她来请的我。还有……你爸贾东旭,在屋外头等着。”
“还有吗?”棒梗追问,“比如……三大妈?”
“三大妈?”王婶摇头,“她没去啊。那天雪大,她在家睡觉呢。”
棒梗在本子上记下:“三大妈没去。”
“那接生过程中,有人抓着我妈的手吗?”
“有啊,你奶奶抓着一只手,我抓着一只手。”王婶说,“你妈疼得厉害,得有人给她鼓劲。”
“抓着手说什么了?”
王婶笑了:“这我哪记得清?都多少年了。就说‘用力’、‘快了’之类的呗。”
棒梗又问了几句,都记在本子上。
然后他谢过王婶,转身回四合院。
路上,他翻开本子看记录:
【证人:王婶(接生婆)】
【证言:】
【1. 接生者:王婶本人】
【2. 在场者:贾张氏(请人+陪同)、贾东旭(屋外)】
【3. 未在场者:三大妈】
【4. 抓着手:贾张氏抓左手,王婶抓右手】
【5. 说话内容:不记得具体,但无三大妈参与】
【初步结论:三大妈说谎。】
棒梗合上本子,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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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中院。
三大妈和贾张氏还在对峙。
阎埠贵也出来了,站在三大妈身后,小声给她打气:“坚持住!记忆是可以被‘修正’的!”
贾张氏那边,贾东旭也出来了,皱着眉头:“妈,您别吵了……”
“我就要吵!”贾张氏嗓门更大,“有人想抢我的功劳!我能不吵吗?!”
这时,棒梗回来了。
所有人看向他。
“棒梗,问清楚了?”秦淮茹紧张地问。
棒梗点头,翻开本子。
“根据王奶奶的证言,”他像宣读判决书一样,“1956年冬,我妈生小当,接生的是王奶奶本人。”
三大妈脸色一白。
“在场的有两个人:我奶奶贾张氏,她请来了王奶奶,并一直陪着我妈;我爸贾东旭,在屋外等着。”
贾张氏挺起胸脯,得意地看向三大妈。
“未在场的人:三大妈。”
全场安静。
然后——
“听见没?!”贾张氏跳起来,“三大妈!你根本没去!你还说你摔瘸了腿?!你瘸个屁!”
三大妈脸涨得通红,但她不能认输——阎埠贵说了,认输就全完了。
“王婶……王婶记错了!”她强撑着说,“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人家记得清清楚楚!”贾张氏冷笑,“倒是你,三大妈,你为啥要说谎?!”
三大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赶紧救场:“可能……可能是记忆混淆了?三大妈可能记成……记成别的什么事了?”
“记成啥?”傻柱问,“记成接生过猪?还是接生过鸡?”
许大茂笑出声:“可能三大妈接生过算盘?阎老师教的?”
三大妈眼圈真的红了。
这次不是演的。
是羞的,急的,气的。
“我……我……”她捂着脸,转身就跑回屋。
“哎,老伴!”阎埠贵赶紧追进去。
院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贾张氏得意洋洋:“哼,想抢我的功劳?门都没有!”
秦淮茹却有点过意不去:“妈,您别这么说……三大妈可能……可能真的记错了……”
“记错?”贾张氏瞪眼,“她就是想讹你!你看不出来?”
秦淮茹低下头。
她看出来了。
但她不忍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