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眼珠一转:“成交!”
许大茂冲回屋,从床底下拖出个面袋——这是他攒的应急粮,总共也就五六斤棒子面。
他舀出三斤半,手都在抖。
走到门口,狠狠摔在贾张氏面前:“拿着快滚!以后再敢来,我打断你的腿!”
贾张氏麻溜地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抱起面袋掂了掂。
“谢了啊大茂!”她咧嘴笑,露出豁牙,“以后想我了,随时来叙旧!”
“滚!!!”
贾张氏抱着面袋,美滋滋地走了。
许大茂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傻柱凑过来,拍拍他肩膀:“大茂,节哀。三分钟……其实也不错了,总比没有强。”
“滚蛋!”许大茂踹他一脚。
阎埠贵也走过来,扶了扶眼镜:“大茂啊,我算了一下。三斤半棒子面,黑市价一毛五一斤,总共五毛二分五。你花五毛二,买了个清净,值。”
“值个屁!”许大茂眼睛都红了,“我那是被逼的!”
刘海中在楼上喊:“大茂,下次再有这事儿,你喊我!我帮你按住她!保证不止三分钟!”
全院哄笑。
许大茂“砰”地关上门,插上门闩,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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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贾家。
贾张氏抱着面袋进屋,得意洋洋:“淮茹!熬粥!今天多加两把面!”
贾东旭从里屋出来,看见那面袋,脸一沉:“妈,这又是从哪儿弄来的?”
“你管我从哪儿弄的!”贾张氏把面袋锁进柜子,“有吃的就不错了!”
“是不是又去找人‘认亲’了?”贾东旭声音发抖,“您是不是……找许大茂了?”
贾张氏不吭声。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淘米,手抖得厉害。
昨天是傻柱,今天是许大茂。
明天是谁?
“妈!”贾东旭一把抓住贾张氏的胳膊,“您这样……这样咱家在院里还怎么做人?!”
“怎么做人?”贾张氏甩开他的手,“饿死了就不用做人了!你看看你媳妇,怀着孩子,脸都黄成啥样了?你看看棒梗,八岁的孩子,天不亮就去捡废纸!我不去借粮,全家等死啊?!”
贾东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淮茹轻声开口:“东旭,别说了……妈也是为了这个家。”
她说着,眼泪掉进米盆里。
贾东旭看着媳妇的眼泪,看着母亲倔强的脸,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他突然觉得很累。
很累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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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林飞正准备去上班,听见了院里的动静。
阎埠贵在门口“偶遇”他,把许大茂被讹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小林,你是没看见,许大茂那脸绿的,跟吃了苍蝇似的!”阎埠贵咂咂嘴,“不过贾张氏这招是真管用,两天弄来四斤粮,够他们家吃好几天了。”
林飞问:“贾家收下了?”
“那可不?锁柜子里了。”阎埠贵扶扶眼镜,“不过这贾张氏啊,是把全院都得罪光了。先是易中海,再是刘海中,然后是傻柱,现在是许大茂……下一个该轮到我了。”
他说着,突然紧张起来:“小林,你说她会不会来找我?”
林飞笑了:“阎老师,您家也没余粮啊。”
“那倒是……”阎埠贵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愁眉苦脸,“可我家也快断粮了。昨天三个小子饿得直哭,我……我都有点想去‘认亲’了。”
林飞正色道:“阎老师,梦里的事儿不能当真。您要是也去讹人,那这院就真乱套了。”
“我知道,我知道……”阎埠贵叹气,“可饿啊……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家晚饭,一锅野菜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阎解旷才五岁,喝了两碗,半夜饿醒了直哭。”
林飞沉默了片刻。
“街道办有糊火柴盒的活儿,在家就能做,一天能挣几分钱。您要不要?”
阎埠贵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今天去帮您问问。”
“那太谢谢了!”阎埠贵抓住林飞的手,“你真是……真是好人啊!”
林飞摆摆手,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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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宣传科。
林飞正在写稿子,许大茂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林干事!我要举报!”
林飞抬头:“举报谁?”
“贾张氏!”许大茂把《精神损失费索赔清单》拍在桌上,“她诽谤我!说我梦里跟她有一腿!这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我要求街道办严肃处理!”
林飞看了看那张清单,忍住笑。
“大茂,这事儿……街道办恐怕管不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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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她说的是梦里的事儿,梦里的事儿怎么取证?”林飞耐心解释,“第二,你确实给了她三斤半棒子面,这算‘和解’了。你现在去举报,反而说不清。”
许大茂噎住了。
“那……那我就白吃亏了?”
“吃一堑长一智。”林飞说,“下次她再来,你就反问她:贾大妈,您梦里是不是还当过慈禧太后?那我是不是还得给您磕头?”
许大茂眼睛一亮:“对啊!她梦里还让太监给我梳过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