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口。
一大妈看着他这副样子,眼泪又涌出来。她抹了把脸,从床底下拖出个箱子,开始收拾衣服。
“你干什么?”易中海慌了。
“回娘家住几天。”一大妈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想静静。”
“老伴,你别……”
“别碰我。”一大妈甩开他的手,“易中海,我也想信你。可你看看你做的事——藏钱藏粮,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现在还跟贾张氏扯不清。我累了。”
她把几件衣服塞进布包,系好,拎起来就往外走。
易中海堵在门口:“你不能走!”
“让开。”
“老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易中海抓住她的胳膊,“那些事都是假的,都是做梦!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啊!”
一大妈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说:“老易,你心里有没有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别的——有算计,有养老,有传宗接代。我在你心里排第几,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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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他,拉开门走了。
易中海追出去,却看见院里好几双眼睛在看。他脚步顿住,眼睁睁看着一大妈穿过月亮门,消失在胡同口。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头顶传来“咚咚”的敲击声。
是刘光福在楼上蹦跳。
易中海捂住脸,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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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攥着粮票和钱,像攥着救命稻草,一路小跑去了粮站。
排队的人不少,她挤在队伍里,肚子叫得更响了。前面有个老太太回头看她:“贾家嫂子,你也来买粮?”
“啊,是。”贾张氏含糊应着。
“你家东旭不是刚领了补助吗?这么快就吃完了?”
贾张氏脸一热:“人多,不够吃。”
好不容易排到她,她把粮票递过去:“五斤棒子面。”
售粮员接过票,看了看:“粗粮票,只能买玉米面,棒子面得细粮票。”
“那就玉米面!”贾张氏赶紧说。
五斤玉米面装进布袋,沉甸甸的。她又用两块钱买了三斤红薯——黑市价,比粮站贵,但她等不及了。
抱着粮食往回走,贾张氏心里盘算:五斤玉米面,掺着野菜能吃七八天。三斤红薯,每天煮一个,也能顶几天。再加上家里剩的红薯……
“能熬到下个月了。”她松了口气。
走到胡同口,迎面撞上刘海中。
刘海中刚送完二大妈回娘家——二大妈说要回去看看老母亲,但刘海中知道,她是被昨天贾张氏那话气着了,回去散心。
“老刘!”贾张氏眼睛又亮了。
刘海中看见她,脸一沉,想绕开。
贾张氏却堵上去:“老刘,正好找你!”
“找我干什么?”刘海中警惕地看着她。
贾张氏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海中,你看,继祖也是你儿子,你不能看着我们娘几个饿死吧?”
刘海中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继祖啊!”贾张氏理直气壮,“梦里头,继祖是你亲骨肉!你忘了?你还给他买过糖葫芦呢!”
“你、你放屁!”刘海中脸涨成猪肝色,“那是做梦!做不得数!”
“怎么做不得数?”贾张氏撇嘴,“梦里你对我可好了,比易中海好!你说你就喜欢我这样的,实在,能生儿子……”
“闭嘴!”刘海中吼起来,声音都劈了,“贾张氏!你再胡说八道,我、我抽你!”
他说着扬起手,可手举到半空,却打不下去——打女人,还是打贾张氏这样的老寡妇,传出去他刘海中成什么了?
贾张氏却不怕,反而往前凑:“你打!你打啊!打完了你得养我们!继祖可是你儿子!”
这时,二大妈从胡同那头回来了——她忘了拿围巾,折回来取。
正好看见这一幕:刘海中举着手,贾张氏挺着胸往前凑,嘴里还喊着“继祖是你儿子”。
二大妈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刘海中!”她尖声叫道,“好你个刘海中!贾张氏那样的你都看得上?!你、你还要不要脸了!”
刘海中手一哆嗦,赶紧放下:“老伴,你别误会,她胡说的!”
“我胡说?”贾张氏见二大妈来了,眼珠一转,哭起来,“海中啊,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继祖喊了你那么多年爹,现在你不认了?”
二大妈冲过来,抓起墙角的扫帚就往刘海中身上抽:“我让你找!我让你找!找了个秦淮茹还不够,还找贾张氏!你口味挺独特啊!”
刘海中抱头鼠窜:“老伴!老伴你听我解释!那是梦里的事!假的!”
“假的她怎么记得那么清楚?连儿子叫什么都知道!”二大妈边打边哭,“刘海中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院里人又围过来了。
阎埠贵扒着门缝,啧啧摇头:“老刘这是……晚节不保啊。”
傻柱蹲在自家门口啃窝头,看得津津有味:“打,使劲打!二大妈我支持你!”
许大茂趴在窗户上喊:“二大妈,抽他下三路!对对对!就那儿!”
刘家三兄弟也出来了。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个半大小子看着爹妈打架,面面相觑。
刘光福小声问:“哥,继祖是谁?”
刘光齐挠头:“不知道啊……听意思,是咱爹和贾奶奶梦里生的儿子?”
刘光天瞪大眼:“那不就是……咱梦里头的弟弟?”
三兄弟齐刷刷看向贾张氏的肚子——虽然那肚子不小,但一看就是肥肉,不是怀孕。
贾张氏见人多了,戏更足了,坐在地上拍大腿:“我不活了啊!刘海中你个没良心的!梦里睡了我现在不认账啊!”
二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扫帚往地上一摔,指着刘海中:“行!刘海中,你有本事!你跟她过去吧!”
说完转身冲进屋,“砰”地关上门。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上被扫帚刮出两道红印子,衣服也扯破了。他看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又看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脸,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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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他一字一顿,“你到底想干什么?!”
“借粮!”贾张氏也不装了,“三斤,不,五斤红薯!借了我就走,再也不提继祖的事!”
刘海中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想起昨天三个儿子骗了他三块二,想起二大妈回娘家,想起自己在院里好不容易树立的“慈父”形象……
“等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回家。
三分钟后,他拎着个布袋出来,狠狠摔在贾张氏面前:“五斤红薯!滚!”
贾张氏打开布袋看了看,确实是红薯,个头还不小。她麻溜地爬起来,拍拍屁股:“谢了啊老刘!继祖会记得你这个爹的!”
“滚!!!”
贾张氏抱着玉米面和两袋红薯,美滋滋地走了。
刘海中站在院里,看着周围那些目光,只觉得脸皮被一层层扒下来。
阎埠贵摇摇头,关上门。
傻柱啃完最后一口窝头,也回屋了。
许大茂的窗户“啪”地关上。
只有刘家三兄弟还站在那儿,眼神复杂地看着父亲。
刘光齐小声问:“爸……我们真有个梦里头的弟弟?”
刘海中猛地转身,眼睛通红:“没有!那是做梦!都是做梦!”
他吼完,看见三个儿子被吓到的表情,心里一痛。
“爸……”刘光天怯生生地说,“您别生气,我们就是问问……”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爸不生气”,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回屋写作业去!”
三兄弟悻悻地回去了。
刘海中一个人站在院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突然觉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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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满载而归。
她把粮食藏在床底下,只拿出两个红薯,切成块扔进锅里,和早上剩的红薯粥一起煮。
秦淮茹看着她忙活,忍不住问:“妈,这红薯哪来的?”
“借的。”贾张氏含糊道。
“跟谁借的?”
“你管跟谁借的!有得吃就行了!”贾张氏不耐烦。
贾东旭起床了,听见这话,皱眉:“妈,咱家不能再借粮了。借了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