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来对付自己?
“林科长,您这是……”
“将计就计。”林飞拍拍他肩膀,“你明天就去,路费报销。”
棒梗看着信封,又看看林飞,突然明白了。
林飞又要看戏了。
而这次,他是派自己去搭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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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棒梗请假去张家口。
走前,贾张氏偷偷塞给他两毛钱:“棒梗,见了掌门,替奶奶磕个头……”
棒梗收了钱,心里冷笑。
磕头?
我让他给你磕头。
坐了一天火车,又走了半天山路,终于找到红旗公社第三生产队。
猪圈旁边,真有个破草棚。
一个老头正在喂猪,穿得破破烂烂,胡子拉碴。
棒梗走过去:“请问……是茅山张掌门吗?”
老头抬头,眼睛一亮:“正是!小同志何事?”
棒梗递上信封。
老头拆开,看到五块钱,手抖了。
再看到信,脸色变了。
“这、这是……”
“林科长请您去北京。”棒梗说,“路费另付,食宿全包,出场费……面议。”
老头咽了口唾沫。
“这位林科长……真是那么说的?”
“真。”棒梗补充,“他说,只要您演得好,还有重赏。”
“演?”老头抓住关键词。
“对。”棒梗压低声音,“就是演戏。您假装来破他的妖法,然后‘不敌’,最后被他‘收服’。”
老头懂了。
骗中骗。
“报酬多少?”他直接问。
“演一场,十块。”棒梗说,“如果演得好,让观众满意,再加五块。”
老头心算了:十块加五块,再加这五块路费,二十块!
够他喂一年猪了!
“干了!”老头拍大腿,“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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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四合院来了位“高人”。
张掌门穿着借来的道袍(其实是唱戏的行头),手持桃木剑(其实是树枝刷漆),胡子梳得油光水滑。
贾张氏激动得老泪纵横:“掌门!您可来了!”
小主,
全院围观看热闹。
林飞坐在太师椅上,似笑非笑。
张掌门装模作样地摆起法坛——其实就是个破桌子,铺了块红布。
上面摆着:一碗水(自来水)、三炷香(蚊香)、一把米(偷刘海中的)。
“妖孽何在!”张掌门大喝。
林飞站起来:“我就是。”
张掌门眯眼打量,突然跳起大神:
“天灵灵地灵灵,茅山祖师来显灵!看我破你妖法!”
他挥舞桃木剑,洒出一把米。
米全撒自己脸上了。
“咳咳……”他呛得咳嗽,但坚持念咒,“嘛哩嘛哩哄!妖法速破!”
然后端起那碗水,喝了一大口,“噗”地喷向林飞。
水喷歪了,全喷在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一抹脸:“掌门,这是……”
“这是圣水!”张掌门一本正经,“我先给你驱驱邪!”
林飞鼓掌:“好!喷得好!”
张掌门转身,继续跳:
“看我五雷正法!急急如律令!”
他跺脚,踩到自己的道袍,“刺啦”一声,道袍裂了,露出里面的破棉袄。
众人憋笑。
张掌门老脸一红,但坚持演:
“妖孽!还不现形!”
林飞配合地“啊”了一声,后退两步:“掌门好法力!”
张掌门得意,继续跳。
跳着跳着,桃木剑断了——本来就是烂树枝。
他一愣,干脆扔了剑,直接扑向林飞:
“看我肉身降魔!”
林飞轻轻一闪。
张掌门扑空,撞在桌子上。
“哗啦!”
法坛倒了,碗碎了,米撒了,蚊香灭了。
张掌门趴在地上,装死。
贾张氏慌了:“掌门!掌门您怎么了?!”
张掌门“幽幽醒来”,长叹一声:
“此妖……法力高强……贫道……尽力了……”
说完,又“晕”了。
林飞走过去,蹲下,往他手里塞了十块钱。
张掌门手指动了动,把钱攥紧。
林飞起身,对众人说:
“看到了吗?茅山掌门都降不住我。”
“以后谁再想请高人,先想想自己的钱包。”
贾张氏看着“昏迷”的掌门,再看看林飞,突然明白了。
她被演了。
“你们……你们合伙骗我!”她尖叫。
“骗你什么了?”林飞问,“掌门不是来了吗?不是施法了吗?不是‘尽力’了吗?”
贾张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啊,掌门确实来了,确实施法了,确实“尽力”了。
就是效果不咋地。
能怪谁?
“行了。”林飞挥手,“把掌门送回去吧。路费……从贾大妈的债务里扣,再加五块劳务费。”
贾张氏又晕了。
这次是被气晕的。
棒梗站在人群里,看着这场闹剧,心里算账:
他这次出差,林飞给了五块差旅费,贾张氏给了两毛辛苦费,张掌门偷偷分了他一块“保密费”。
一共六块二。
再加上工资十块。
这个月挣了十六块二!
创历史新高!
他偷偷看向林飞。
林飞也在看他,眨了眨眼。
棒梗突然觉得,当双面间谍,也挺好。
只要别演砸。
远处,阎埠贵在算账:“请掌门一共花了二十块,贾张氏债务加二十,利息一天两毛……划算!”
刘海中在舔撒在地上的米:“可惜了,都是粮食……”
秦淮茹在练习笑容——面瘫好点了,但笑起来像哭。
傻柱在琢磨:能不能用撒了的米做粥?
聋老太太的假牙卡在碎碗片里,正用筷子撬。
许大茂的假发被风吹到张掌门脸上,张掌门还攥着。
四合院又恢复了热闹。
而林飞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一切,手里把玩着新符咒。
符名:【闹剧升级】。
效果:让接下来的闹剧,一场比一场荒诞。
“来吧,”他轻声说,“第二幕,该开始了。”
他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突然打了个寒颤,抬头,正对上林飞的眼睛。
他赶紧低头,但心里盘算:下一个倒霉的,不会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