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晨,刘海中决定出门碰碰运气。
也许能捡到点什么吃的。
他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出四合院,在胡同里慢慢走。
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视地面:
一个烟头——不能吃。
一片烂菜叶——被狗尿过了。
半个馒头——可惜,是石头画的。
(不知哪个小孩用石头在地上画的馒头,还挺像)
走了半小时,什么都没捡到。
反而更饿了。
他扶着墙,慢慢往回走。
小主,
眼前开始发黑,耳朵嗡嗡响。
“不行……得坚持……快到家了……”
离家还有十米。
五米。
三米……
“噗通。”
刘海中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次……真的睡着了……”
刘海中是被街道办王主任发现的。
王主任正好来胡同检查卫生,看见一个人躺在路边,吓了一跳。
“同志!同志你怎么了?!”
刘海中没反应。
王主任蹲下一看,认出来了:“刘海中?!”
她赶紧喊人,把刘海中送到医院。
医生检查后说:“低血糖,营养不良,饿晕的。打瓶葡萄糖就好了。”
王主任脸色铁青。
饿晕的!
新社会了,竟然还有人饿晕在街头!
这要是传出去,街道办的脸往哪搁?
等刘海中醒过来,王主任劈头盖脸一顿训:
“刘海中!你怎么回事?!怎么饿成这样?!”
刘海中虚弱地说:“我……我在实践饥饿疗法……”
“什么饥饿疗法?!”王主任更气了,“你这是自虐!是给社会主义抹黑!”
“我……”
“你们院一大爷呢?!易中海怎么管的?!
当天下午,王主任亲自在四合院召开紧急会议。
全院人站着,王主任坐着,脸色阴沉。
“易中海!”王主任点名,“你这个一大爷怎么当的?!院里有人饿晕了,你不知道?!”
易中海拄着拐杖,低着头:“我……我知道他困难,但……”
“但什么但?!”王主任拍桌子,“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要是真饿死了,你们谁负得起责任?!”
全场鸦雀无声。
贾张氏小声嘀咕:“他自己要饿的,怪谁……”
王主任耳朵尖:“贾张氏!你说什么?!”
贾张氏赶紧闭嘴。
王主任站起来,宣布决定:
“从今天起,全院每户人家,每天必须给刘海中提供一口吃的!”
“一口就行!但必须有!”
“这是政治任务!谁家不给,街道办就扣谁家的工分——哦现在没工分了,那就扣别的!反正有办法!”
全场哗然。
傻柱第一个不干:“王主任,凭什么啊?他自己饿晕的!”
“凭他是你们院的邻居!凭社会主义不能饿死人!”王主任瞪眼,“何雨柱,我记得你是厨子吧?你每天从食堂带点剩菜,不难吧?”
傻柱语塞。
王主任挨个点名:
“秦淮茹,你们家困难,我知道。但一口窝头边,总有吧?”
秦淮茹低头:“有……”
“阎埠贵,你最小气,我知道。但一粒咸菜,总有吧?”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从经济学角度来说……”
“有没有?!”王主任打断。
“……有。”
“许大茂,你自己也困难,但半口粥,总有吧?”
许大茂哭丧着脸:“我……我自己都吃不饱……”
“那就想办法!”王主任不容置疑,“林飞,你是领导,带个头。”
林飞点头:“可以。”
王主任满意了:“就这么定了!每天晚饭后,各家把东西送到易中海那儿,易中海统一给刘海中。我要检查!”
说完,王主任气冲冲地走了。
留下全院人,面面相觑。
第一天,晚饭后。
易中海家门口排起了队。
各家各户,拿着“一口吃的”,来交任务。
傻柱第一个,端着一个破碗,里面是半碗刷锅水——今天食堂做的是白菜炖豆腐,刷锅水里漂着几片烂白菜。
“给,二大爷的晚饭。”傻柱把碗往易中海手里一塞。
易中海闻了闻:“柱子,你这……也太糊弄了吧?”
“王主任说一口吃的,又没说必须是好的。”傻柱理直气壮,“这难道不是吃的?”
易中海无奈,收下。
秦淮茹第二个,拿了一小块窝头边——真的是边,又硬又黑,是她从棒梗的窝头上掰下来的。
“一大爷,我们家……”秦淮茹眼圈红了。
“我知道,我知道。”易中海叹气,收下。
阎埠贵第三个,拿着一个小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粒咸菜。
真的就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