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压低声音：“大家小声点，别让外面听见。这种片子，被发现了要出事的！”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许大茂把碟片放进放映机——那是个破旧的机器，他从废品站淘来的，能不能用还不一定。

插上电源，按下开关。

机器“嗡嗡”响起来，指示灯亮了。

“成了！”许大茂激动。

屏幕上开始出现雪花点，接着是闪烁的画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

“滋滋滋……”

一阵杂音过后，画面稳定了。

没有片头，没有字幕。

直接就是一幅水墨画：池塘里，几只小蝌蚪在游动。

悠扬的民乐伴奏响起。

全场愣住。

三秒钟死寂。

然后，画外音传来，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春天来了，池塘里的冰融化了。青蛙妈妈睡了一个冬天，也醒来了……”

傻柱第一个反应过来：“这……这不是《小蝌蚪找妈妈》吗？！”

许大茂也傻了，赶紧拍机器：“不对不对！放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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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停止，重新播放。

还是那个画面，还是那几只小蝌蚪。

再按，再放。

第三次，画面变成了小蝌蚪问鸭子：“鸭妈妈，鸭妈妈，您看见我们的妈妈了吗？”

鸭子回答：“看见过，你们的妈妈头顶上有两只大眼睛……”

“许大茂！”傻柱跳起来，“你他妈耍我们呢？！《小蝌蚪找妈妈》！这电影我去年带雨水在电影院看过！五分钱一张票！”

“不是！我真没耍你们！”许大茂急得满头大汗，“老六说了，这是艺术片！水墨动画！有深度的！”

“深度个屁！”贾张氏也骂开了，“这跟我去年带易继祖看的有啥区别？！电影院才五分钱！你花了五块钱！”

易中海脸色铁青：“许大茂，你这是欺骗群众！浪费大家时间！”

阎埠贵在本子上记：“投资五元，产出价值五分，亏损率99%。”

秦淮茹赶紧捂着小当和槐花的眼睛——虽然捂晚了，但好歹是个态度。不过小当说：“妈，这电影我看过，可好看了。”

趴在窗外的棒梗“噗嗤”笑出声，差点从窗台上掉下去。

许大茂不死心，把碟片盒打开。

里面除了碟片，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就着微弱的光线念：

“大茂兄弟：

最近风声紧，你先用这个动画片顶着。这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口版，配了英文解说，算国际版。

等风头过了，下回给你补真的。

——老六”

念完，许大茂瘫坐在地上。

“我……我被骗了……”

五块钱啊！

他攒了三个月的私房钱！

买了部《小蝌蚪找妈妈》！

还是出口转内销的版本！

屋里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