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许大茂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你是替他挨的泼!他是受益人!你应该找他赔钱!”
易中海听不下去了:“许大茂,你这什么歪理?”
“怎么是歪理?”许大茂振振有词,“比如两个人打架,路人被打伤了,路人找谁赔?找打架的两个人!现在我和阎埠贵就是打架的两个人,贾大妈是路人!我俩都得赔!”
贾张氏被绕进去了:“好……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有点道理!”易中海气得拐杖直戳地,“你这是胡搅蛮缠!”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谁胡搅蛮缠?”
阎埠贵回来了。
他刚从学校宿舍回来取东西,一进门就听见有人提他名字。
“哟,许大茂回来啦?”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见许大茂,脸色冷下来,“你还敢回来?”
“我怎么不敢?”许大茂挺直腰板,“阎老师,正好你来了,有件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许大茂把刚才的逻辑又重复了一遍,最后说:“所以,贾大妈的损失,咱俩一人赔一半。我出三十三块五,你出三十三块五。”
阎埠贵听完,笑了。
不是好笑,是气笑了。
“许大茂,”他说,“你是拘留所蹲傻了吧?”
“怎么说话呢?”
“我告诉你,”阎埠贵一字一句,“第一,我没让你泼粪。第二,我没让贾张氏接粪。第三,这事从头到尾跟我没关系。要赔钱,你自己赔。要不赔,就让贾张氏再告你。”
许大茂:“你——”
“还有,”阎埠贵补充,“你泼粪的事,学校知道了,准备开除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许大茂愣住:“学校开除你?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阎埠贵冷笑,“因为你,我名声臭了。因为你,我被停职检查。这些损失,我还没跟你算呢!”
贾张氏一听,眼睛亮了:“阎埠贵,你也有损失?那正好!咱仨一起算!”
“算什么算!”阎埠贵和许大茂异口同声。
然后互相瞪眼。
贾张氏不管,开始掰手指:“许大茂欠我六十七,阎埠贵欠我……等等,阎埠贵欠我什么?”
她还没想出来,许大茂已经抢答:“阎埠贵欠我粪桶钱!那一桶粪,我花五毛钱买来做的!”
“五毛?”贾张氏尖叫,“一桶粪五毛?你买的是金粪?!”
“市场价!”许大茂理直气壮,“而且我挑粪的工夫呢?我躲藏的工夫呢?我泼粪的技术呢?这些都是成本!”
阎埠贵听不下去了:“你们俩慢慢算,我先走了。”
“站住!”贾张氏和许大茂同时拉住他。
三人拉扯,不知不觉又挪到了中院那个熟悉的角落——
粪坑边缘。
虽然粪坑已经被填了,但那个位置,那个味道,大家都记得。
三人站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突然有点微妙。
傻柱在旁边起哄:“哟!粪坑三结义?要不你仨拜个把子?”
全院哄笑。
易中海头疼欲裂:“行了!别闹了!许大茂,写欠条!贾张氏,收了欠条就闭嘴!阎埠贵,你赶紧走!”
许大茂不情愿地写了欠条:“今欠贾张氏人民币六十七元整,月息五分。立据人:许大茂。”
贾张氏接过欠条,仔细看了看,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阎埠贵甩开两人的手,冷哼一声,走了。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贾张氏把欠条揣好,也瞪了许大茂一眼:“你也是,赶紧找工作还钱!”
然后,两人各自转身,一个回厨房,一个回自己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