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棚里的刘海中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坐在八仙桌的主位,面前摆着红烧肉、白面馒头、炒鸡蛋。二大妈温顺地给他夹菜,两个儿子恭敬地喊“爹”。易中海和阎埠贵坐在下首,一脸谄媚地给他敬酒:“二大爷,您多吃点!”
他刚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送到嘴边——
“咕噜噜……”
肚子叫了。
梦醒了。
刘海中睁开眼,眼前是漏风的柴棚顶棚,几缕晨光从破洞漏进来。身下垫的是发霉的稻草,盖的是从垃圾堆捡来的破棉絮,上面还沾着可疑的污渍。
他躺了足足三分钟,才接受现实:自己已经不是二大爷了,而是被扫地出门、住在柴棚、身无分文的刘海中。
“唉……”
他长叹一声,慢吞吞爬起来。刚一动,肚子里就像有只青蛙在叫,“咕噜噜”响个不停。
饿。
太饿了。
算起来,他已经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昨天在垃圾堆里捡到半个发硬的窝头,就着凉水啃了,今天……今天吃什么?
他翻遍柴棚每个角落,连老鼠洞都掏了,只掏出几粒老鼠屎。
“连老鼠都搬家了……”刘海中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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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全院人都去上班了。
刘海中像做贼一样溜到中院,目标:傻柱家厨房。
他知道傻柱粗心,经常不锁厨房门。而且傻柱是厨子,厨房里总有吃的。
果然,厨房门虚掩着。
刘海中心脏砰砰跳,左右看看——没人。他一闪身钻进去,反手关上门。
厨房里飘着一股剩菜的味道。他眼睛放光,直奔橱柜。
打开第一个柜子:空的。
第二个:几个空碗。
第三个……有了!
半罐咸菜,还是傻柱自己腌的萝卜干!
刘海中像看到救命稻草,伸手就去抓——
“哟,二大爷,这是干嘛呢?”
门口传来傻柱的声音。
刘海中手一抖,差点把咸菜罐摔了。他僵硬地转过身,看见傻柱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我……”刘海中脑子飞速转动,“我闻着你这咸菜香,想……想学学怎么腌!”
“学腌咸菜?”傻柱挑眉,“空着手来学?”
“我……我忘了带本子……”
傻柱走进来,从刘海中手里拿过咸菜罐:“二大爷,您要真想学,我教您。不过得交学费——五毛钱。”
刘海中脸涨成猪肝色:“我……我没钱……”
“没钱啊?”傻柱点点头,“那这样,您帮我干点活。把我这厨房打扫干净,咸菜分您一半。”
刘海中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傻柱说,“不过得现在干。我中午回来检查,要是干净,咸菜拿走。要是不干净……”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我干!我马上干!”刘海中连声答应。
傻柱把咸菜罐放回柜子,拍拍手走了。
刘海中看着脏兮兮的厨房,咬了咬牙:为了半罐咸菜,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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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刘海中累得腰都快断了。他这辈子没这么卖力地干过活——擦灶台、刷锅、扫地、甚至把墙角多年的油垢都刮干净了。
厨房焕然一新。
他扶着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居然有点自豪。正想坐下歇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
傻柱回来了。
他走进厨房,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点点头:“不错,挺干净。”
刘海中松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他。
傻柱打开柜子,拿出咸菜罐,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咸菜,倒在碗里。
“给。”他把碗递给刘海中。
刘海中愣住:“就……就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