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这才反应过来,急得直摆手:“冤枉啊!我真不知道!陈老四那几天确实在院里干活,但我哪知道他半夜去哪儿啊!”
“你是雇主,你不知道谁知道?”易中海步步紧逼,“再说了,那几天你天天在院里监工,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刘海忠苦着脸:“我、我那时候光顾着看工程进度了,哪注意这些……”
“放屁!”傻柱又敲了一下床沿,“你刘海中什么人我们不知道?院里飞过只母蚊子你都得瞅两眼,那么大个活人半夜乱窜,你能没看见?”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刘海忠这人,出了名的爱管闲事。院里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他比谁都清楚。要说他没发现陈老四和贾张氏的猫腻,鬼都不信。
小主,
刘海忠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开始冒汗。
外屋,聋老太忽然开口:“行了,别逼他了。那几天他确实没注意这些,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他那几天,天天晚上在我这儿。”
屋里死一般寂静。
易中海、傻柱、许大茂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外屋,脸上写满了震惊。
聋老太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刘海忠的脸“腾”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半晌,易中海才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太太,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八十多岁的人了,乱说什么?”聋老太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三人,“那几天晚上,他都在我这儿,帮我修炕、补窗户、换灯泡。一忙就是大半夜,哪有工夫管别人家的事儿?”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但结合之前刘海中跟聋老太的传闻,就显得有点……欲盖弥彰。
傻柱小声嘀咕:“修炕修到半夜?骗鬼呢……”
许大茂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易中海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如果刘海忠那几天晚上真的在聋老太这儿,那他确实可能不知道陈老四和贾张氏的事儿。
但这样一来,线索就又断了。
“刘师傅,”易中海换了种语气,“你再好好想想,陈老四那几天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跟贾张氏说话特别多?或者看贾张氏的眼神不对?”
刘海忠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有一回,我看见陈老四跟贾张氏在墙角说话,两人靠得特别近。我过去的时候,他们赶紧分开了,陈老四还冲我笑了笑,笑得特别……特别那个。”
“哪个?”傻柱急问。
“就是……那种笑,”刘海忠比划着,“男人都懂的那种笑。”
易中海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了。
“还有呢?”许大茂追问。
“还有……”刘海忠又想了想,“装修结束那天,陈老四找我结账。我给他钱的时候,他多问了一句,说‘后院那个姓贾的寡妇,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啊’。我当时还纳闷,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贾张氏来了。”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易中海站起身,拄着拐杖在屋里走了两步:“刘师傅,你能找到陈老四吗?”
“我上哪儿找去?”刘海忠苦笑,“装修结束他就跟工程队去唐山了,这都一年多了,谁知道还在不在那儿。”
“唐山……”易中海沉吟着。
如果陈老四真的在唐山,那这事儿就麻烦了。大老远的,总不能跑唐山去找人吧?
正说着,外屋突然传来敲门声。
聋老太去开门,门外站着阎埠贵。
“老阎?”易中海一愣,“你怎么来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我刚从街道办回来,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三人都竖起耳朵。
“陈老四,”阎埠贵顿了顿,“上个月在唐山出工伤,人没了。”
屋里一片死寂。
半晌,傻柱才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了?”
“没了。”阎埠贵点头,“工伤事故,赔了两百块钱,家里老婆孩子领走了。”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床上,石膏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这下完了。
死无对证。
许大茂眼珠一转:“那……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一个老婆,带俩孩子。”阎埠贵说,“街道办的人说,他老婆哭得死去活来,说家里就靠他一个人挣钱,这下天都塌了。”
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