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慌忙把儿子拽出来:“棒梗!你说!你是不是拿奶奶钱了!”
棒梗“哇”一声哭了:“我、我就是想买糖吃……就拿了五毛……”
“还有一块五呢?!”贾张氏声音都变了。
棒梗哭得更凶了:“我、我买炮仗了……跟院门口小胖一起放的……”
真相大白。
许大茂还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委屈,还是后怕。
三大妈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那一刻,全院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许大茂抬头看了三大妈一眼,眼圈通红,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林飞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三分感激,三分委屈,四分“这波助攻我给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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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阎埠贵回来了。
一进门就兴冲冲地说:“秀兰!大好事!学校那个坏了的收音机,我修好了!校长奖励我——”
话没说完,他看见三大妈在缝一件破棉袄。
那不是他的棉袄。
“这是……”阎埠贵凑过去看。
三大妈手一顿,平静地说:“许大茂的。昨晚帮我修屋顶弄湿了,我给他补补。”
阎埠贵的脸一下子沉下来。
“你给他补衣服?”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冷,“秀兰,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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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妈没抬头,继续缝:“就是个衣服,补补怎么了?人家还帮咱修屋顶呢。”
“修屋顶怎么了?那是他该做的!他现在就是个劳改犯,就该干活!”阎埠贵越说越气,“你还给他补衣服?你什么时候给我补过衣服这么用心?!”
这话纯属胡搅蛮缠。三大妈这些年给他补的衣服还少吗?
三大妈放下针线,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老阎,我问你,如果昨晚屋顶漏的是咱家,你在学校回不来,谁来帮我修?”
阎埠贵一愣:“我、我可以找邻居……”
“找谁?”三大妈打断他,“找傻柱?他忙着讨好秦淮茹。找刘海忠?他现在自身难保。找易中海?他断着腿呢。这院子里,除了许大茂这个‘劳改犯’,谁会在暴雨天冲进来帮我?”
阎埠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三大妈站起来,从橱柜里拿出那包萝卜干,“这是许大茂自己腌的,送我尝尝。你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学生家长送你过什么?除了算计怎么从人家那儿多要点好处,你还想过什么?”
她把萝卜干重重放在桌上。
“老阎,我不是嫌你穷,也不是嫌你抠。我是嫌你……心里从来没装过人。装的全是算计。”
说完,她拿着补好的棉袄出门了。
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站在屋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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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正在后院劈柴。
贾张氏虽然冤枉了他,但并没道歉,反而骂他“招灾”,罚他今天劈完所有的柴。
“大茂。”
许大茂回头,看见三大妈站在月亮门边。
“三大妈,”他放下斧头,擦擦汗,“您怎么来了?”
三大妈走过去,把棉袄递给他:“补好了,你试试。”
许大茂接过,没急着穿,而是摸了摸那些细密的针脚。半晌,才低声说:“三大妈,谢谢您……今天替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