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拘谨,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
“海忠,你说我这辈子……图个啥?”聋老太抹了抹眼角,“年轻时候守寡,一个人拉扯孩子,孩子还走在我前头。老了老了,院里人谁拿我当回事?”
刘海忠也喝得眼眶发红:“老太太,我懂。我这一辈子,也没活明白。年轻时候觉得当官威风,拼了命往上爬,结果呢?摔得比谁都惨……”
“不怪你。”聋老太给他倒酒,“都是命。”
“对,都是命!”刘海忠一饮而尽,“我认了!可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易中海能当八级工,我就得当普通工人?凭什么许大茂那种小人能混得开,我就得……”
“你比他强!”聋老太突然握住他的手,“海忠,你比他强多了!至少你实诚,不玩虚的!”
刘海忠看着被握住的手,愣住了。那双手干枯粗糙,可传来的温度,却让他心头一颤。
他已经多久……没被人这么肯定过了?
酒精作用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聋老太开始诉说自己年轻时的“风光”——其实多半是编的,但刘海忠听得津津有味。刘海忠也说自己的“抱负”——虽然现在成了笑话,但聋老太很捧场。
“你要是在旧社会,准能当个大官!”聋老太说。
“您要是在旧社会,准是大家闺秀!”刘海忠回敬。
两人互相吹捧,越说越投机。
夜深了,酒也喝完了。聋老太站起来要走,可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刘海忠赶紧扶住她。
四目相对。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聋老太脸上那一道道皱纹,在月光下似乎柔和了许多。刘海忠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老太太年轻时候,应该挺好看的吧?
这个念头一起,就压不住了。
“老太太,我……我送您回去。”他声音发干。
“不用,我自己能走。”聋老太说着,却往他怀里靠了靠。
刘海忠脑子一热,扶着她的手紧了紧。
就这样,一个扶着,一个靠着,两人慢吞吞挪到了聋老太屋门口。
门开了,又关上。
月光被挡在门外。
屋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第二天早上,院里人发现了两件事:
第一,聋老太家门前的脚印,又多了一双——男人的。
第二,刘海忠从聋老太屋里出来时,衣服扣子扣错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第一个发现的是许大茂。他早上起来放鸡,看见刘海忠鬼鬼祟祟从聋老太屋里溜出来,乐得差点把鸡笼子扔了。
“成了!真成了!”他拍着大腿,赶紧去找林飞报信。
林飞正在刷牙,听完许大茂添油加醋的描述,吐出牙膏沫:“你可真行。”
“那是!”许大茂得意,“我这叫……成人之美!”
林飞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二大妈回来,扒了你的皮?”
许大茂一哆嗦,但嘴硬:“关我什么事?是他们自己看对眼了!”
话是这么说,可接下来的两天,许大茂明显慌了。他开始后悔自己多事——二大妈那脾气,要是知道他在中间撮合,不得把他家砸了?
他去找聋老太:“老太太,那事儿……您可别说是我撺掇的。”
聋老太正对着镜子梳头——她这几天突然爱打扮了,还往头上抹了点头油。听见许大茂的话,她斜眼看他:“什么事儿?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许大茂一愣,随即明白:老太太这是要装傻。
也好,装傻总比把他供出来强。
他又去找刘海忠。刘海忠正坐在家里发呆,看见许大茂,脸一白:“大茂,那晚的事……”
“那晚什么事?”许大茂也装傻,“我什么都不知道。刘师傅,您可别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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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忠明白了,连连点头:“对,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两人达成默契: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二大妈培训回来那天,是晚上。她拎着行李进院,就感觉气氛不对。三大妈看见她,眼神躲闪;阎埠贵看见她,咳嗽一声赶紧回屋;连贾张氏都不像以前那样凑上来问东问西了。
“怎么了这是?”二大妈嘀咕。
她把行李放回家,发现屋里收拾得挺干净——这不像刘海忠的风格。桌上还摆着一碟没吃完的点心,看着挺精致,也不像刘海忠会买的。
“刘海忠!”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去后院找,路过聋老太屋时,听见里面有笑声——是刘海忠的声音,还有……聋老太的声音?
二大妈脚步一顿,贴在门上听。
屋里,刘海忠正在说:“老太太,您这手艺真好,这点心比稻香村的还香!”
聋老太笑:“你就会哄我。来,再吃一块。”
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啧,亲嘴的声音?
二大妈脑子“嗡”的一声,血往头上涌。
她猛地推门——门没锁,直接开了。
屋里的景象,让她眼前一黑。
小桌上摆着酒菜,刘海忠和聋老太并肩坐着,两人挨得很近。聋老太手里拿着一块点心,正要往刘海忠嘴里送。而刘海忠的嘴,正贴在聋老太脸上——亲没亲着不知道,但姿势极其暧昧。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三秒后,聋老太尖叫一声,手里的点心掉在地上。
刘海忠“噌”地站起来,脸白得像纸:“老……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二大妈抄起门边的扫帚,劈头盖脸打过去,“刘海忠!你个老不要脸的!连老太太都不放过!我打死你!”
扫帚打在刘海忠身上,啪啪作响。刘海忠抱头鼠窜:“我没有!我就是来吃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