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连环劫

吸管一插,吸了一口——

吸不动。

再用力吸,还是不动。

他打开豆浆碗的盖子,往里一看:豆浆凝固了。

不是豆花那种凝固,是像果冻一样,成了固体。

“……”许大茂把碗推到老板面前。

老板也懵了:“这……这是豆浆?”

“你说呢?”

“可我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老板快哭了,“要不……要不这顿算我请?”

许大茂摆摆手,算了,今天邪门,不跟小贩计较。

他起身要走,刚站起来——

“嘶啦!”

裤裆开了。

从前面开到后面,整条裤子裂成两半,像被刀划开一样。

许大茂只感觉屁股一凉。

早点铺里其他客人,先是愣住,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许大茂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捂着屁股,一步一步挪出早点铺。

身后传来老板的喊声:“同志!你的裤衩是红花的!”

“……”

许大茂想死的心都有了。

许大茂捂着屁股,一路小跑回家,换了条裤子,终于到了轧钢厂。

他是宣传科的放映员,平时工作挺清闲,就是放放电影、写写标语。

今天厂里要放电影《英雄儿女》,他得提前调试设备。

到了放映室,他打开设备箱,拿出胶片。

胶片盘得好好的,他往放映机上一装——

“咔!”

胶片断了。

不是从中间断,是从头开始,一整卷胶片像被无形的手扯着,瞬间散开,在地上堆成一团乱麻。

许大茂眼前一黑。

他蹲下来,开始理胶片。

这活儿极其繁琐,需要耐心和眼神。

他理了半小时,才理出一小段。

手都酸了,眼睛也花了。

他站起来活动一下脖子,一抬头——

“哐!”

脑袋撞在放映机的铁架子上。

顿时眼冒金星,额头上鼓起个大包。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许大茂捂着额头,欲哭无泪。

好容易把胶片理好,装上去,开始试映。

银幕上出现画面,但……是倒着的。

人物头朝下,脚朝上。

许大茂赶紧调整,可怎么调都没用,画面就是倒的。

他急得满头大汗,把放映机拆了重装。

装到一半,手一滑,一个螺丝掉进了机器深处。

他伸手去掏,摸到了,但拿不出来。

用力一拽——

“刺啦!”

袖子被机器里的齿轮绞住了。

“救命啊!”许大茂大喊。

宣传科的同事听见动静跑进来,看见许大茂半个袖子被绞在机器里,人趴在地上,姿势极其不雅。

“大茂!你干啥呢!”科长急了。

“快关机器!袖子绞进去了!”

科长赶紧关电源,几个人七手八脚把许大茂救出来。

袖子已经成了破布条,胳膊上还有几道血印子。

许大茂看着报废的袖子和受伤的胳膊,突然悲从中来,蹲在地上“哇”地哭出来了。

“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倒霉啊……”

同事们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最后还是科长拍了拍他肩膀:“大茂啊,要不……你今天请假回家休息吧?我看你状态不太对。”

许大茂哭着点头。

许大茂请了假,垂头丧气地往家走。

他现在相信,自己肯定是冲撞了什么。

走到胡同口,看见个算命的瞎子,摆着摊,招牌上写着“张半仙,算不准不要钱”。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大师,帮我算算,我今天是不是犯太岁?”

张半仙眯着瞎眼(其实有一只眼是好的),掐指一算:“哎呀!这位同志,你印堂发黑,乌云盖顶,今天必有血光之灾啊!”

小主,

许大茂心里一紧:“能破吗?”

“能!”张半仙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这是辟邪符,贴在家门口,保你平安。原价五块,看你我有缘,三块!”

许大茂赶紧掏钱——他现在是病急乱投医。

接过符,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走得太急,没看见张半仙在他身后,用那只好眼睛数钱,嘴角还带着笑。

回到家,许大茂郑重其事地把符贴在门框上。

刚贴好,一阵风吹来——

“呼!”

符纸被吹掉了,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不偏不倚,贴在了……娄晓娥刚晒的床单上。

床单是白色的,黄符贴在上面,格外醒目。

娄晓娥从屋里出来,看见床单上的符,愣了:“许大茂!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我辟邪……”许大茂弱弱地说。

“辟你个头!”娄晓娥一把扯下符纸,团成一团扔进灶膛,“再弄这些神神叨叨的,晚上别进屋睡觉!”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到了晚上,该睡觉了。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还好,一夜无事。

他松了口气,看来那张符还是有点用的——虽然被媳妇烧了。

第三天,【倒霉符】时效最后一天。

许大茂警惕了一整天,什么倒霉事都没发生。

他渐渐放松了警惕,觉得霉运过去了。

晚上,娄晓娥炖了只鸡,庆祝许大茂“恢复正常”。

许大茂很高兴,多喝了两杯。

吃完饭,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娥子,今天那只鸡炖得真不错……”

话音未落——

“噗!”

一个响屁。

不是普通的屁,是带着汤汤水水的那种。

许大茂脸色一变。

娄晓娥也闻到了味道,皱眉:“许大茂!你……”

“我……我肚子疼!”许大茂捂着肚子冲进厕所。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在厕所里经历了人生最痛苦的腹泻。

拉到最后,腿都软了。

扶着墙出来,脸色惨白。

娄晓娥捏着鼻子:“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可能吧……”许大茂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