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打进一颗黑球,抬头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想劝我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但有些事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沈知夏的拳头不仅打碎了我的骨头,更打碎了我对我们之间感情的所有幻想。那些甜蜜的回忆,如今都变成了锋利的碎片,每次触碰,都会让我遍体鳞伤。
“对了,”林砚突然开口,打破了包厢里的沉默,“我听说,沈氏集团最近和陈氏集团有个合作项目,好像是沈清辞牵头的,你知道这事吗?”
我握着球杆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沈清辞……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自从上次在公司和他谈开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知道他和陈默的感情很好,也知道他把海外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不知道,”我淡淡地说道,“公司的事情,我最近没怎么关注。”
出院前,陈默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上班,说公司离不开我。但我拒绝了。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也需要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我不想再因为工作的事情,和沈清辞,甚至和沈知夏产生任何交集。
周明看了我一眼,轻轻碰了碰林砚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了。林砚会意,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些了,打球打球。陈屿,该你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球杆,瞄准台面上的球。阳光透过包厢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我眯起眼睛,集中注意力,手腕用力,球杆击出,母球像一颗流星,在台面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撞上目标球。
“砰”的一声,目标球落入球袋。我松了口气,放下球杆,拿起旁边的冰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三杯柠檬水。“先生们,这是赠送的柠檬水,请慢用。”
我们说了声“谢谢”,服务员放下柠檬水,转身走了出去。就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无意间瞥见了走廊里的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姿挺拔,侧脸的轮廓熟悉得让我心头一紧。
是沈知夏。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冰可乐差点掉在地上。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下意识地想要躲起来,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我看着他站在走廊里,和身边的一个男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和当初在会所里看到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那一刻,两个月前被他拳头砸在身上的疼痛感仿佛再次袭来,心口的伤疤被狠狠撕裂,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林砚和周明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走廊里的沈知夏。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陈屿,你没事吧?”周明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拿起球杆,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事,打球吧。”
可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连握球杆的力道都控制不住了。沈知夏的身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让我无法平静。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还是……他早就知道我今天出院,特意来这里等我?
不,不可能。他对我只有厌恶和后悔,怎么可能会特意来等我?一定是巧合。
我努力说服自己,集中注意力打球。可脑海里却全是沈知夏的身影,全是他冰冷的眼神和狠厉的拳头,全是他说的那些绝情的话。
小主,
“恶心……”
“后悔……”
“不要再有任何牵扯……”
这些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响,让我心烦意乱。我连续打丢了几颗简单的球,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砚和周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他们只能默默地陪着我打球,尽量不提起任何可能刺激到我的话题。
就在这时,走廊里的沈知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着我们的包厢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