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不奉陪了。”沈知夏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他后退一步,眼神里带着彻底的失望,“陈屿,我从来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我以为我们是一路人,以为我们能一起走很久,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
他转身走进卧室,动作很快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他的衣服,他的书,他给我织的围巾,还有我们一起去苏州买的苏绣挂件,一件件被他放进行李箱。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可我却死死咬着牙,没说一句话。
沈知夏拉着行李箱,走到玄关,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难过,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砰”的一声,门被他用力关上,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晃。
我还站在原地,客厅里的暖灯依旧亮着,可却显得格外冷清。地上的文件还没收拾,沙发上还放着那件浅灰色的毛衣,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可他却已经不在了。
我走到沙发前,拿起那件毛衣,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是他一针一线织的。我突然想起,他为了织这件毛衣,每天晚上等我睡着后,在客厅里织到深夜,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个小口,却从来没跟我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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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毛衣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蹲下身,把脸埋在毛衣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我明明是想让他离开,明明是想追求更好的未来,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疼?
我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才慢慢站起身。我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放进公文包,然后走进卧室。卧室里,他的东西都不见了,衣柜里只剩下我的衣服,梳妆台上也没有了他的护肤品,连我们床头那张合照,也被他拿走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相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雨还在下,敲在窗户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在为这场决裂伴奏。我翻了个身,闻到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心里更疼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斑。我坐起身,习惯性地看向身边,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床——沈知夏已经不在了。
我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的毛衣还在,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期待,可很快又被我压了下去。我走进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一点精神都没有。
收拾好东西,我准备去公司。走到玄关,却看到鞋柜上放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是沈知夏的,他昨天收拾东西时,应该是忘了拿。我拿起衬衫,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衬衫放进了包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潜意识里,还不想彻底失去他的痕迹。
到了公司,我把衬衫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强迫自己投入工作。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注意力都无法集中,脑海里全是沈知夏的身影——他笑着给我做早餐的样子,他认真织毛衣的样子,他失望离开时的样子,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让我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