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的第三个问题，就像一盆冰水浇在林夜头上，把他满腔的复仇之火浇得一滞。

若手中之剑，指向曾经誓死守护的一切？

他有什么可守护的？家族已经把他抛弃，恋人反目成仇，父亲……父亲虽然有不忍，但也无力回天。他如今孤身一人，除了这条命和满腔恨意，似乎一无所有。

守护？这词儿听着就遥远又可笑。

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他抬起头，迎着怪人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的剑，只忠于我自己的心！”

“我所守护的，唯我本心所向！若我心已变，那所谓‘曾经守护的一切’，也不过是挡在我路上的尘埃，斩了便是！”

他没直接说“杀”或“不杀”，而是给出了一个基于自己意志的答案。剑是凶器，是力量，但执剑的，终究是人！要是连本心都迷失了，空谈守护与杀戮，还有啥意义？

寂静。

葬剑谷里，只有无形的剑意还在嘶鸣。

怪人定定地看着林夜，乱发下的目光闪烁不定，像是在审视，在衡量。半晌，他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笑声在谷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赞赏？

“好一个‘唯我本心所向’！好一个‘斩了便是’！”怪人止住笑声，拍了拍手（尽管手上满是污垢），“虽然偏激，倒也纯粹，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强得多！小子，你这答案，老夫……很满意！”

他话音刚落，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只是并指如剑，隔空朝着林夜的眉心轻轻一点。

“嗡！”

林夜只觉得脑袋里一震，一股庞大而晦涩的信息流像决堤的江河一样，猛地涌入！这股信息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意念的传承，包含着无数关于剑道、吞噬、能量本质的玄奥感悟！

《九渊噬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