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林远山赶忙接话,语气“恳切”得很:“家主说得对。啸天,咱也不是不通情理,可为了家族的稳定和未来,林夜这体质摆明了是死路一条,还让他当少主,怎么服众?这不是让林家在青云城出大丑吗?”
他往前一步,逼视林啸天:“为了一己私情,不顾家族大义,这不是明主该干的事!家主,您得以家族为重啊!”
“以家族为重!”
大长老一系的族老们齐声附和,声音在祠堂里回荡,像一股无形的浪,直拍林啸天和林夜。
林啸天身子微微晃了一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憋屈和痛苦都压下去。再睁开眼时,只剩疲惫和决绝。
他转身,面向先祖牌位,声音嘶哑却清楚得很:“林氏第九代家主林啸天,在这向列祖列宗禀告。如今,我儿子林夜,因为体质的原因,没法担起少主的重任……现在,我废了他少主的位子!”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林夜心上。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当亲耳听到父亲这冰冷的宣判时,林夜还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全身都僵了。
祠堂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大长老林远山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挥挥手,一名执事端着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放着林夜的少主令牌和族谱副卷。
“林夜,把少主令牌和族谱副卷交出来吧。”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劲儿。
林夜看着那两样东西,目光冰冷。他没去看大长老,而是又瞅了瞅自己的父亲。
林啸天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那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苍凉。
林夜明白了。父亲……已经尽力了。在这庞大的家族集器和根深蒂固的长老势力面前,就算是家主,也有办不到的事。
他缓缓伸出手,没去碰令牌和族谱,而是猛地抓住自己青衫的衣襟!
“刺啦——”一声脆响,他猛地把胸前绣着林家少主徽记的衣襟撕了下来!
布料在他手里被攥得变形,他抬手,把那片代表着过往荣耀和此刻屈辱的布料,重重地摔在地上。
“少主的位子,你们拿去。”